“小姐,现下可要梳洗。”
“嗯。”
夏半放置好包裹,转身去厨房提热水。
浴桶注满大半热水,桑落褪衣踏入。满头青丝垂落,涌在身后铺散开一片。
身后乍有大物靠近,本就过肩的热水,一下没到下颚。宽阔的空间,一下子变得拥挤起来。
“……”
不用回头,便知晓何人。她索性抬高身子,坐在那人膝上。懒懒的往后仰倒,枕在身后的肩窝处。
延青撩起水波,一股股浇在桑落肩头,修长的指节,落在白玉脖颈后,轻柔按压。
“呵……像只懒猫儿样。”
“嗯,腰那处也捏捏,马车坐背都有些僵了。”
“这处?”
指尖覆着薄茧,顺着背脊游戏,若有似无的酥痒,刺的桑落咯咯娇笑。
“你莫乱动,好痒。”
伸手下去抓,奈何,作乱的手似游龙,左右摸寻不到,泄气的仍他胡作非为。
“起吧,泡的皮肉都皱了。”
夏半早被延青的眼神慑退,静待廊下等着召唤。
门扇自里打开,延青披衣站在廊下,瞥一眼透黑的夜色,隐在黑暗中。
“小姐……您抬抬身,头发还沁着水呢,绞干再睡。”
“他呢?”
“公子在门外。”
“你明日帮我把那些话本好好挑拣挑拣,松山居士的都扔灶堂里燃了,剩下的翻看翻看,书写不正的也不留。”
短短几日,因着话本出了两次洋相。
“是,奴婢知道了。”
“好了,你也回房休息吧。”
“是。”
屋内今夜没就烛火,却隐隐透着亮,虽不真切,在黝黑的暗夜里,也算独树一帜的奇景。
初时的喜悦,此刻带着磨牙的愤懑。桑落严重怀疑,延青面上当下必定带着调侃的戏谑。一如他白日里信誓旦旦的评论之词,她想义
正言辞的质问他今日是否说了假话,要不然,此番情形,为何与今日书中所写所绘,皆契合的如此完美。
心绪间的窒闷,淹没了她。神思游离,愤懑不平随着浮沉,再寻不得踪迹。
“不得不赞一句,你确有先见之明,床头这几颗珠子,镶的……正合我意。”
“……你午时装作那副神色,是不是打定了主意诓我。”
“哦?何出此言?”
“你自己想来,我说不出口。”
“嗯……你说的是这?”
“你……你……太过荒唐。”
晶亮粉白的指甲,透着冷色,幽幽折返。印着顶上悬空的面容,越发清贵冷然。
“呵……与你,再荒诞也使得。”
“休说了。”
贝齿隐忍不耐的狠狠咬住,禁锢之下摇曳。高冷清辉与月下幽光遥相呼应,和唱初夏独有的夜间清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