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七十八章
晨曦初露,染亮一方天地。
轻纱遮掩,室内烛火已燃尽,昏暗一片。重重帷幔下,似有人影晃动不止。
“醒了?”
延青掀睑,侧身望去,正对上一双惺忪迷蒙的眼眸。还未清醒,先叫嚷开了。
“嗯,头好晕。”
纤长的雾眉紧紧拧在一处,脑中胀胀的刺痛,桑落抬手拍了拍泛疼的额角,试图缓解那股难受的感觉。。
蓦然,温热的掌心覆来,止下她近乎自虐的动作,柔柔的抵在她的痛处抚弄。
“现在倒知晓难受了?昨夜为何独自一人跑出去,还同陌生男子饮酒,可知危险二字?”
冷冽的语言迸射,不必看他脸色,桑落便知大事不妙。
怒气从昨夜攒至今晨,竟一股脑的朝着桑落兜头砸下,瞬间泛昏的额角开始抽痛起来。
桑落抱头呻吟出声,弱者姿态,很快祸水东引。
延青手下力道越发轻慢,桑落仍不见好,口中哀怨更甚。
他拂开桑落腮边落进唇角的发,急急的道:“这是怎么了,昨夜喝了醒酒茶,竟是没用?一个个的,还能不能成事了?”
既听他话语担忧,想必效果卓然,桑落不免还要装上几分,好打消他翻昨日旧账的念头。
“哎呦……可疼了,你快帮我揉揉,再抱抱我,许会好上一些。”
延青依言探臂将她揽在肩上,鼻尖轻斥,没好气的问,“还要如何?”
“亲亲我。”
仍旧大方照做,俯唇一吮,“还有呢?”
桑落抬起上半身,圆润杏目直直的朝他看去。很好,眸中冷意退了些,龟缩的胆子也能跑出来放肆了。
“有些饿了。”
延青撩帐起身,拿来榻边的长衫披在肩头,开门走出去。
不肖一会儿,又进来去了他自己的屋子。
再过来时,俨然换了身干净的衣裳。
桑落侧着身子看他,白腻的肩头露在被外。公子端方,俊雅撩人。投过去的目光,是丝毫不加掩饰的赞赏。
她突然想到什么,开口问道,“昨夜我是何时寻到你们,怎么记不得呢?”
不问还好,一问,又调来方才好不容易她才息下的怒意。桑落后知后觉的闭上嘴,却已然来不及。
果然。
“哼……你当真好本色,醉了酒,哪里还记得是如何回的家。我且警告你,下次再发生这样的事,你自会尝到惹恼我的后果。”
面对延青的横眉冷对,桑落倒也不怕,被他重视担忧的感觉,如夏时透来最凉爽的风,掠过心尖,丝丝入甜蜜般。
“知晓啦,定然不会了。”
她起身,不顾滑落肩头的薄被,扑过去,入了他的怀中。
背后紧紧擭住的双臂,自是最好的明证。
长衫未系,将她一同隐在身下,遮挡透腻的光景。
“已吩咐厨房准备早膳,快些起来吧。”
桑落埋在他胸前,贪婪的深嗅衣襟上,他独有的味道。冷冽檀香,清远悠长,一如梦中的餍足。
“不是饿了?”
“再歇会儿,不想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