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七十六章
石竹小跑回房,到处翻找,栖凤见他焦急,问道,“找什么?”
“可有见到我的钱袋?”
栖凤走到梳妆台旁,拉开奁匣,一个深色锦袋赫然出现眼前。随手抛去,“在这儿呢。”
转身要走,栖凤喊住了他,“慢些。”手上拿着另一锦袋过来,放进他手中,“你这里才有多少,加上这些,应当够了。”
少年倾身过去,重重吮了一口娇艳的唇,“多谢你。”
凤眸斜睨,染着丹蔻的纤细指尖抵住坚实的前胸,往后推了推,“快去。”
石竹这才反应过来,情不自禁的又是一吻,方才跑出去。
门口空无一人,石竹赶忙往楼下去,一路出了门,又出了巷子,仍旧没见着人影。他有些心慌,几年来,脸上首次显露无助之色。
颓然转身,准备明日去清园,央延青帮他找人。
迎面有人打马过来,掩在月色里,看不真切。
待人近了,才看出是谁。石竹不予理会,饶过马,错身走开。
马上公子未将他的无礼放在心上,声音自后传去,“我会帮你留意,毋须太过担忧。”
碧色的眼仁儿,七八分相似的面貌,只肖不是瞎了的,一眼便能看明两人关系。
石竹脚下稍顿,道:“多谢。”
“嗯。”
无故拿他做筏子,当真他没气性好说话?若是叫他碰到了……哼……
施呈扬鞭离开,踏踏铁蹄**在狭窄的巷子里,回声阵阵,引得巷内一阵狗吠。墨眸似隼,扫向四周阴暗处。
“艹!”
马蹄伴着一声轻啐,消失在小道上。
已是后半夜,他魔怔似的不顾秋云梨花带雨的挽留,毅然转身。脑海中,时不时浮现那双碧色纯净的眼眸,心里烦躁莫名,恨恨踢向马腹,又发泄般的扯紧几分。
路遇更夫,他驻停马步,倚在马背上问去,“我问你,可有看到一女子。碧色眼珠儿,一眼瞧上去就是个外邦人。”
“某自锦雀街过来,未曾看到有女子经过。”
“多谢。”施呈轻踢马腹,悠悠晃晃的走过锦雀街,来到风铃巷前的杏花巷口。转念一想,扯着缰绳回了头。
银光流泻,斜过屋檐投下大副斑驳暗影。风铃巷内寂静无声,僻静的小道延至暗处,浅光与黑暗相衔,如同深渊巨口。
屋舍后门房,有一物团缩倚在墙角。这里本都是民房,治安定是没有城东好的。
已是第二个醉酒汉子自身旁经过,她祈求无人关注到,毕竟身处暗处。
却不想,那人走出几步,又退回,趄趄趔趔便朝她团缩的墙角走来。
将将在她身前两步停住,厚重冲鼻的酒味自他身上散发而来,他打了个嗝,浓臭更甚。
她小心翼翼的挪动几步,离开醉汉范围。谨慎的瞥去,只见他已抬手抽出腰带,哼哼唧唧的小解。
再过去几步便是月下,很容易把自己暴露。她捂紧口鼻,忍着恶臭,不敢动半分,直盼着那人事了离开。
见那人晃步要走,紧揪着的心,稍稍放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