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五十九章
门外,脚步声传来,桑落和蒲月有默契的住了嘴。
猜到是去后厨的夏半,蒲月也难掩心头的失望。
“小姐,汤来了,快趁热喝下,暖暖身子。”
夏半小心翼翼的端着温热的瓷碗过来,搅动几下,拂去面上的热气,才揽着桑落起来用下。
一碗热烫的汤水下肚,身上立时松快不少。
蒲月殷勤的拿来软帕,挤开桑落眼前的夏半,替她拭了拭唇边的水渍,随后扶着桑落睡下。
“小姐身子不适,赶快睡吧。公子那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歇,您今夜就不要等了。”
夏半皱眉,深觉蒲月说出的话,已僭越了主仆之间的底线,刚想出声提本,被桑落适时打断了。
“你说的对,我先歇息了,待公子回来,你们让他去自己的屋里睡,我今日不便与他共寝。”
“是。”
夏半刚想去吹熄桌上的烛台,被桑落喊住了。
“夏半。。。。。。。今夜你回房睡,只留蒲月一人下来便可。”
“这。。。。。。。是。”
夏半心有疑虑,却不敢质疑桑落的决定。她定定的看了蒲月一眼,扫过去的眸光暗含警告之意,后者神态自若的对上她的审视。见无异样,她对桑落屈了屈膝,转身出去了。
“你将屋内的烛火都熄了,自去榻上歇会儿吧。稍后,还有你忙的呢。”
“是,小姐。”
黑暗,是实行恶念的最佳掩饰。她勾唇笑着,快要仰制不住的发出声响。过了今夜,她便是能同桑落平起平坐了。只要她动作够快,早日怀上一男半女。来日,压桑落一头,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的。
桑落在她眼里,不过是个生涩无趣的小丫头。与她成熟的身子是无法比拟的,她有一切优越的条件,再加之学来的手段。眼下,便是最好的机会,她一步登顶的机会。
她携着美梦,在榻上睡了下去。桑落在暗中窥看她的一举一动,包括蒲月眼里满目的疯狂。
丹唇微勾,凤眸中睥睨着不屑的神色。末了,她翻了个白眼,面朝里侧睡去。
东厢内,桌上烛火燃了大半,上善掩在被子下,喉中似有鼾声,一动不动的,睡的安稳。
延青走上前,一把扯下被子,扑鼻而来的酒味和香靡的之气,袭了他个措手不及。他拧着眉心,一甩手,又嫌弃的将他盖住。
看着眼前伸在床外的脚,抬腿踢了踢,带了几分发泄的力道。
上善陡然间从梦中惊醒,看见站在床前的延青,惊惧着坐了起来。
“做什么一声不响的站在这里,要吓死谁呢!”
“我瞧瞧你是不是睡死过去了,”他又嫌弃的隔开了几步,站在一丈外道:“怎的,喝花酒去了?”
上善俯身嗅了嗅,味道果真令人无法接受,他揩了揩鼻子笑道:“不过喝了几口酒罢了,人我可没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