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五十三章
天未亮,遥远的边际,刚泛起一层斑斓的霞光,栖凤就起身,轻手轻脚的出了门。
屋内,桑落正窝在延青怀里,睡的香甜。
听得动静的一瞬,延青便睁开了眼。他拥着桑落的手紧了紧,垂眸望去,只见她仍睡的安稳。心头莫名的安定,当即又阖眼小憩。
栖凤行在路上,步履匆匆。朝食还没来得及用,就找来人套上车,坐车走了。
她坐在车里,心魂未定。昨夜的动静不大,却正好能落入她的耳中。
声声轻吟、婉婉低泣,再夹以絮絮诱哄,虽不是一清二楚,大抵也是能猜出一二的。
她心里十分清楚,如果不及早走,稍后算起账来,她应是会吃亏的。
依着延青的心思,不用细想,转个眼神的事儿,就能猜到她身上。
栖凤心里犯怵,还不如早早走开,是福是祸,也是之后的事了。
回了楼内,她失序乱窜的心,才落回实处。
她起的早,又因着半夜延青弄出的响动,桑落几时睡安稳的,她也几时睡着的。天不大亮又起来床来,现下,她最想做的事,便是回到房内好好补上一觉,睡上个天昏地暗,也没人来扰。
锦雀街,春喜楼的包房内。横七竖八的躺着十多个人,皆身着深色衣物。
施呈盘膝坐在床边,不知在想什么。
身后的**,并排躺着两个人,外裳褪去,只剩里衣。白色的中衣染了几丛血,此刻已呈现暗黑色。略微起伏的胸膛,招示着他尚有命在身。
身后一只手伸来,轻轻的拍了拍他。施呈回身,看见睁眼的原五,关切的道:“醒了?如何了,可还有哪里不舒服?”
原五躺在**,身上的白衣破了几处大洞,昨晚夜袭之事,他是临时起意。
眼见着派出的人一夜未归,他隐隐感知不妥。加之一昼日,更加笃定,那人肯定凶多吉少。当下,他自做聪明的借着春喜楼作掩护,准备趁着深浓的夜色,将去宅院的人一举拿下。不曾想,偷鸡不成反蚀米,折了八个人,还伤了两个。要不是施呈昨夜正好有事过来,他怕是没命在身了。
“多谢你了,昨夜还好有你相救。”
他喉间干痒刺痛,嗓音暗哑,艰难的吞咽着嘴里不多的口水。
施呈见状,倒了杯水过来。
原五挣扎着起身,奈何身子深重,轻软软的,使不上半分力道。
施呈一手持杯,另一只手伸来揽在他的腋下将他稳住。冰凉的茶水顺着干涸的嗓道滑入腹中,立即解了他的口中的不适。
“多谢。”
“不必客气。”
原五躺回**,扫了眼睡在地上的人。心下一松,除了他和另一人,其余的都未受伤。
施呈过去时,他们已折损了几人。正待他们拼劲全力一击时,漫天的箭雨调转方向,向他们飞来。行至面前时,已躲闪不及。
“你可有看清,到底是何人所为?”
“离的太远,未看的太真切。从衣着来着,应是个年轻人。跟圣上描述的不相符,约是他请来的护卫。”
“还有何人?”
原五略微顿住,沉思了半息,“同行的还有两人,也是年轻男子。”
反观他们的疲态,施呈不免惊叹,“你们躲在暗处,也不曾让他们吃亏,可见他们的功夫深不可测。此后,要更谨慎才好,最好禀明圣上,让圣上做决策,我们才好决定下一步的行动。”
“只能如此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