桑落此时是害羞的,她掩耳盗铃般的想,只要离延青远一些,昨夜的事就不会有更多的人知道。之前再正常不过的亲近,眼下在她看来,也是带着目的性的。
缓缓的挣扎几息,延青出手按住了不盈一握的腰窝处,叹息着道:“莫再动了,我身子也乏,好好的陪我躺一会儿。”
桑落没脸再听,伸手过去掩他的嘴。却不想,迎上一片软腻湿蠕的轻蹭。吓得她立时收回了手,她转眼看看边上,夏半和蒲月不知道什么时候退了出去,偌大的院子里,只剩他们两个。
没了外人在场,她僵直的身子陡的软了下来,结结实实的叠压在宽厚的胸膛处。耳下是强劲如擂鼓的心跳声,一遍一遍的敲击着她的。似是在相互回应着,一起一伏,无比契合。
“可有哪里不适?”
延青打破沉静,仍旧不放心的问道。
“没有。”
娇软的嗓音自胸前传来,延青展臂,将她搂的更紧。
“晚间我有事要出去一趟,栖凤会陪你在屋里。可能需要些时辰,不必等我了,你先睡。”
“可是有什么事?”
“无关紧要的小事,无需忧心。”
桑落沉默不语,脸侧过一旁,似在想事。
情绪转变的太过明显,延青察觉出来,抬起她的下颚,迫使桑落看向他。
一禁对上,桑落便直接开口问出心里疑心已久的问题,“你是不是觉着我无用,一点忙也帮不上,便什么事都瞒着我。”
气愤的面容,鼓动着腮边的软肉,延青直觉好笑,伸手捏了几下,才道:“说与你听不过是脏了你的耳朵,你想知道何事,我自当知无不言,言无不尽的。”
“那你说说,今夜是何是外出,可有危险?”
“秦阳昨夜抓住一人,自从我们入京以来,你应当有所察觉。明里暗里,想要查我形踪的不在少数。不知是哪里走露了风声,我至今仍在查。尚不知危险缘自何处,只得先将你拘在院子里。今夜出门,也是为着去探查一番,好弄明白我们现下的处境。究竟是处在主动位,还是被动。”
“是谁要对你不利?”
“眼下我所知的,约是现坐朝堂上的那位了。”
“皇帝?”
“应该是。”
“我不曾问过你之前的事,俗话说,双拳难敌四手。你一人,如何面对泱泱大众。”
桑落担忧的看着他,这世间,未有人敢同朝廷叫板。
延青幽暗的眼中,一抹凌厉一闪而过,“他倒是敢,东躲西藏的,行那小人之径,却不敢公然来找。”复对上桑落水雾斑驳的杏眸,笑道:“你当我这些年的经营皆是白费的?几十年前,他祖辈不敢对我怎么,如今,他胆子能大多少。”
“你心里自有计策,我也就放心了。只是,你须得应我,千万不可将自己置于险地,如遇危险,尽快抽身。若是往深山处一躲,他们也是拿我们没法子的。”
隐隐的暖意倾泄流淌,略带薄茧的掌心,携着温热的气息,轻轻拂上她的发顶,无声的安抚。
“我应你,如果真到了无法应对的地步,我们就甩手远走,天高地阔,任你我逍遥。”
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