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秋文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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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百二十五章

不待她们愁眉苦脸的询来之后的应对之策，雨势渐渐落了下来。街上的巡卫都被拉去疏通城中堵塞的水渠，城内失严，给足了秦阳机会。

此时，宽阔的街面上，混合着浑浊的黄尘，还遗留着大雨过后的落魄。

秦阳趁着众人忙碌，无暇分身之余，加入了整乱运送的队伍。是以，他车上摆放再多的箱子，也没有人起疑。

“秦老板，忙呢？”

旁边店家伸出个脑袋，看着同样忙碌的秦阳。

秦阳搬箱子的手顿住，他直起身，看着那人回道：“鬼老天，总算帮了忙，再落下去，这些全得冲走。”

“您亲自动手？”

“他们毛手毛脚的，宝贝还得自己来，放心！”

那人听明白了秦阳话中的意思，感同身受的道：“确实！您先忙，我也得加紧了，不然明个儿还要搁置一日。”

“好嘞，您忙着。”

最后几只箱子堆上了车，秦阳独自一人驾着马车出了城，城门处只恹恹的站了两个守城兵，只略微的问了几句，就放了行。

马车沿着湿烂的泥水道，踏步慢行。碧翠的草尖，淹没在浑浊的里。即使褪去，也毫无意外的留下了点点斑迹。

赁田边的农户，苦大仇深的看着积水的良田，一时手足无措。抹着脸，快要站立不住的，跌坐在田埂间。

“这可怎生了得，眼见着再过一月就可收割，一下子全给淹了。”喉头凄厉的哽咽，呜咽一声高过一声。

秦阳赶着马车经过，停在农户身边，双手支撑在膝头侧着身子看过去，“这麦长在地里，水淹了也不碍事，得赶紧想着法子，将满田的水疏通排泄出去，莫要等泡发的时间久了，那才功亏一篑。”

佃农面如菜色，泪蓄满水眼眶，眨眼间，顺着腮边滚落下来，“到处淹成了水田，城河中更是满了一片。如今，雨停两日了，沿河口的堤坝都不曾露头，往哪处排。今岁的佃租又涨了一成，只盼着朝廷能施以援手，助我们渡过难关。”

秦阳沉默，农户说的头头是道，河道不疏也是个大患。压挤着冲塌了，不知要丢多少人的性命。

皇城内事他无从知晓，铁石心肠的人，见着当下这副情形，也不由得要开口宽慰几句。

“你这田地就在城外，左不过几里的路程。百姓们都看着呢，再视若无睹，眼皮子底下的事，总不会不管的。”

“但愿如此。”

车马悠悠，踏地溅起的泥点子，洒满了它的蹄足。

横过官道，向着荒芜的山上走去。狭小的道，只能容得一车通过。常年无人，边上杂草长至一人多高，淹没荒芜里，窥不得一丝动静。

走至一半，有落石横档在路中间，秦阳跳下车，一一拾起，扔在旁边的荒草中。

苍木森森，树影丛丛，阳光透过叶隙投下斑驳的光点。

穿过古树，来到掩藏其间的一座破旧的孤坟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