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零九章
入门只见大幅的影壁墙,整块的石料雕满百种样式福字,顶底两处,红彩铺底,刻飞鹤祥云图。
穿过垂花门,左右两旁的抄手游廊,各两间东西厢房。院中甬道,四面衔接。
庭中榆木青翠,青石板铺成的小道。走过庭院,拾阶而上,来到正厅。
迎面上首垂挂一幅松山仙鹤图,正中一张黑檀镂花纹的大翘头案,案桌东西向各放置一蹲青釉鹅颈瓶。
左侧高脚花几上整颗黄玉雕制的冬梅入雪,右侧的弦纹铜瓶里,是时下开的最盛的香玉牡丹。
案前两把太师椅,隔着同色檀木制的茶几,平行而置。案下首两侧,面对面摆放三椅两几。
上善踏入便在右上首的太师椅上坐了下来,延青坐在左侧。
除了桑落,其他进来的人都站在下方,黑压压的,挡了正门的光。
延青指了指下座,“都先坐下吧,别站着了。”
座不够,好在下人伶俐,搬来几张圆凳,勉强凑合着挤在一处坐下。
刚座定,几个下人端了茶水糕点进来,摆放好后,俯身退出,其间目不斜视。退至门外廊下站定,静待主人的招唤。
延青端了杯盏啜了口茶,放下后,抬眸一一扫过座下的人,眉间透着清润的书卷气。
聂于站起,道:“主子,明日可否有空查验各店内的经营情况。”
“不急,慢慢来,我此次进京,就是为着这些锁事。”
有人开了口,荆非也关不住话匣。聂于话音刚落,他又接了上去。
“告了几日假,今日最后一天,好在终于等到了主子。”
桑落回头对他说道:“途中遇到好玩的,便停下玩了几日,耽误了时间。”
“去哪玩了?”
“去了钱塘观潮,乘船上来的。后行至开封,又留了几日。”
上善听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,喝光杯中的茶,他也再没耐性听着他们的寒暄。起身走出,招来门外的下人,道:“你同我去找找住处,坐着马车颠了一路,我要好好躺下松松骨。”
“先生您这边请。”
“你们有事谈,我先回房了。”走了两步,他又回身道:“过几日会有一位姓王的小郎去裕泰钱庄找我,届时,你帮我细问了他们住处,回头于我说。”
聂于看看延青,见他点了点了,才对上善道:“是,先生放心。”
上善走后,他迟疑着,开口问延青道:“主子,不知这位先生是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是我的旧识,当做上宾,不可慢怠了。”
“是。”
延青明说了,他们心里都有了底。能与他家主子成为旧识的,应该颇有几分本事的。
栖凤贴着桑落坐在一侧,亲昵的挽了栖凤的手,“我带了礼给你们,稍后随我去拿来,你给他们派派。”
“多谢小姐。”
“明日可有空,领我出去转转。你住哪处?明日就去你那。”
“这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我那里乱的很,进出的全是大男人,你去不方便。”
桑落只当她是推脱,有什么地方全是男人待的。她转开话头,拉她起身,“先这么说着吧,走。。。。。。。。你随我看东西去,买了好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