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秋文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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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六十九章

秦阳拉了石竹过来，名为喝酒，实则为开解他爹而来。

“爹，连石竹这个十多岁的孩子都知道的意思，您怎么老是犯糊涂。”

“我就是舍不得主子放低了姿态伺候人。”

秦子民越想越憋屈，想当年他的主子是何等的意气风发。

“都是老生常谈了，连主子自个儿都不在意，您何苦揪着不放。”

秦阳灌了一杯酒又拎壶倒满，端起碰了碰石竹的：“石竹兄弟，你也喝啊。”

石竹依言抿了一口，默默地夹着桌上的菜，听他们父子二人谈心。

“想当年……。”刚想畅所欲言一番，余光瞥见坐在旁边沉默吃菜的石竹又止住了。

秦阳给他爹夹了几筷子菜，往他面前推了推：“多吃菜，年纪大了，喝酒尽个兴，醉了伤身。”

秦子民闷了几杯也窘态毕现，一时老泪纵横，对着边上空位聊表忠心。

“主子，老即奴自小仰慕于您，见您天姿威严，当下立誓要追随左右，奈何天不从人愿啊！如今……。如今老奴只剩残躯………。。”

一番自呈之词感人肺腑，如果旁人能听的清的话，必定为他拘一把同情泪，赞他一声可歌可泣。

父子两人倒的歪七扭八，伏在桌上呢喃醉语。石竹喊了伙计来，将他二人扶去**歇息，他自己则支身倚在延青他们房间外的栏杆边闭目假寐。

送往迎来，推杯换盏间，烩英阁内恢复了片刻的安静。伙计有序的清理饭桌上剩余的残炙，柜台上的拨着算盘，开支、进项记录条理分明。

太阳西斜，沿着窗椽透过山水屏风渗进来，挡了半数强色，只留朦胧温感。榻上美人双眸微阖，灵俏琼鼻轻皱，丹唇微抿，一幅将醒未醒的娇态。

纱幔随风轻扬，角几上摆放的镂空鎏金香炉内飘飘袅袅，氤着清悠气。另有幽幽香气传来，异于檀香的清冽，带着勾缠的欲、望，霸道的钻入延青鼻尖。

饶是他心性坚定异常，此刻也开始摇曳动**起来。隐匿暗处的躁动，叫嚣着，狂拍着理智的边缘，如鬼魅般在他耳边低语轻吟，**他的放纵、恣意、畅快、无畏。

清冷俊眸，暗黑如漩涡侵袭，风暴中带着睥睨无物之姿，高高在上，桀骜视旁若无物。

“延青……。”

软糯绵密的嗓音，刺激着延青狂跳的神经，他喉间反复吞咽，确保声音不再喑哑嘶厉。

“醒了？”

“你的眼神看着像是要吃人一般，谁惹着你了？”

延青在桑落眼前无意掩藏真实面目，如今只是冰山一角，她尚且踌躇，往后如若全盘托出，会不会把人吓跑？

他抚平桑落颈边被压皱的领口，扯动间散开几分，闪过一抹触目惊心的红。目光如锐利如隼，牢牢锁在她面上，不动声色的描摹，观望。

延青呼吸轻悠且绵长，拍在桑落耳畔、唇边、心口处，微微的刺痒。思绪延展开去，又回到那人酒醉的长夜。

心中酸胀，满满的无处宣泄，空气稀薄匮乏，又强烈到让人窒息。润湿了眸，娇艳了唇，美目流转顾盼神飞。

“有些热。”

延青好心道：“要倒些水来吗？”

桑落茫然摇头：“好像无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