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外食是有毒的。沈一石倒真大方,一赏就是四千两。”
这话一出,太监们更慌了,连忙顺着话头拍马:
“不就是有几个臭钱吗?还想收买咱们!他也不想想,他的钱是靠谁赚的?惹恼了干爹,一脚就把他踹了!”
“对!拆了他的丝厂,让他再也做不成生意!”
“收钱的事本不算大,可你们蠢就蠢在,让锦衣卫抓了把柄。”
杨金水把银票扔回给他们,语气阴恻恻的,
“吃了。”
四个太监愣了一下,随即像是顿悟了,连忙喊道:
“谢干爹赏银子吃!”
说着就把银票往嘴里塞,囫囵咽了下去,脸憋得通红,表情要多难看有多难看。
“干净了?”
杨金水问道。
“干净了!”
太监们齐声回答。
“干净了?”
杨金水又问了一遍,眼神里带着审视。
其中一个机灵点的太监立刻反应过来,磕头道:
“回干爹,只要银票还在肚子里,就不算彻底干净,拉出来才叫干净!”
“那打一打,正好排得干净。”
杨金水挥了挥手,门外立刻进来两个侍卫,把四个太监拖了下去,一顿板子打得哭喊声响彻府邸。
处理完太监的事,杨金水的脸色却没好转。
他刚收到消息,沈一石正打着“制造局”的名义去淳安买田。
“用屁股想都知道,这是郑必昌、何茂才的主意!”
杨金水咬牙骂道,
“这两个蠢货,是想把我也拉下水!”
制造局是宫里的产业,挂着制造局的名头买田,一旦出了乱子,嘉靖第一个会迁怒于他这个“监管人”。
郑、何二人这是想借制造局的名头压百姓卖田,却把所有风险都推到了他身上。
沈狱原以为淳安会因“通倭”监斩和沈一石买田乱成一锅粥,可从李默传回的消息来看,局面竟比他预想的平静得多。
关键就在于海正的果断处置。
李默和王二牛带着人赶到淳安时,海正正与蒋玉僵持在刑场:
蒋玉拿着郑必昌、何茂才的手令,逼海正下令斩了被诬陷的百姓。
海正却寸步不让,坚持“无实据不得行刑”,双方剑拔弩张,眼看就要动手。
没等李默上前亮明身份,海正已先一步采取行动。
他直接让人扣下蒋玉手里的“行刑手令”,厉声说道:
“手令只说‘监斩通倭者’,却没附任何通倭证据。我身为淳安知县,有责任核查案情,岂能凭一张空文滥杀百姓?”
海正没再跟他纠缠,转头对被绑的百姓说:
“你们是否通倭,本县会一一核查,若真是冤枉,定会还你们清白。”
随后便让人把百姓押入监牢,暂不处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