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年,他们也曾经历过捉襟见肘的一段日子,当年陈家被先帝没收全部的财产,大到宅子铺子,小到珠宝首饰,全都被收走,自家老爹也是个实诚人,那是一点都没有个自己留后路,直接全部上缴。
用他的话来说,我从身无分文做到今天的这个位置,也能再从身无分文爬上来。
他做到了,可她的妻子确实因为操劳过度,一直没有银两去抓好药,身体越来越弱,最后连对手对自己下手都没有察觉到,后来更是连续命的钱都没有。
那时候,朝堂上的风声没有那么紧了,便有朋友送来接济的银两,陈鹏刚收到就拿给陈清余:“拿着这钱去给你们娘亲抓药,要最好的。”
父子两人紧紧握着手里的二两银子激动不已,眼中蒙了一层雾气,欣喜非常。
那时候的泗州还是蛮荒之地,盗贼横行,陈清余为了这钱不落入贼人之手,将钱放在还年幼的陈绾芸身上,背着她去街上,可是到了药店,才发现这二两银子不见了。
陈绾芸在他的背上呼呼大睡,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只知道娘亲喝不到药又要连着咳嗽好几天了,哇的一声就放声大哭。
陈清余听到哭声更是双脚软的走不动道,抱起地上的小妹就往回赶,抱着钱只是掉了,还没被人捡走的心态在来路上来来回回仔细走了很多遍,最后见天要黑了,沮丧地回到家中。
回家后,一见到自家父亲失望的眼神,陈清余给了自己两巴掌,陈绾芸则是被这两巴掌吓得大哭。
那时候,她就和现在的奈奈一样天真,拉着陈鹏的衣角问:“爹爹,我们能不能让你的那个朋友再给我们二两银子?”
“我们用借的。”陈清余补充道。
陈鹏摸摸小女儿的脑袋,叹气道:“哪有那么容易,这件事情就此作罢,清余,你去外面跪一晚上,小芸也去。”
换做以往,她该是会撒娇躲过惩罚,这次她没有,乖乖跟在陈清余身后,跪在夜空下。
第二天她迷迷糊糊的知道,其实自己靠在哥哥身上睡了一夜,是早上才被抱回房间的。
这次的事件两人都是印象非常深刻的,这辈子都不会忘记。
这件事……
陈绾芸恍然想起,原来苏遇做了这么多的功课,居然把她的事情了解的这么清楚。
自从她告诉苏遇要救陈清余的事情也不过才不到十天的时间,要想去泗州调查这些事情是不可能的,也就是说他在很早之前就知道这件事情了。
想到这里,与那些二十的回忆交织在一起,陈绾芸有一种想哭的冲动,谁知道这么多年过去了,她依旧是在经历生离死别。
这时候,兄妹两人早已被陈清余给赶出门去,在门外哭了几声后就离开了。
在另外一个隔壁的屋子里,苏遇也是开始了咳嗽。
实属是非常敬业。
接下来,该是她出场了。
“大哥,刚刚发生了什么?”
陈绾芸去到陈清余面前,装作什么都不知道,等陈清余说出来,这不就是又帮他回忆了一遍嘛。
“什么也没有发生,你准备准备,我们明早就离开。”
越来越乱了,他的心越来越乱了,不受控制地跳动,还带着一点痛,实属怪异。
这个地方是不能再待下去了。
而且两天时间,那些杀手也该是找过来了,得赶紧离开才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