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二十八章往事如梦
口说无凭,单单靠一张嘴,说谁是凶手都可以,但是如果有了证据,那就不一样了。
许念是沈慈身边的老人了,他不是没有怀疑过祭司的死因。沈慈生前和傅墨然情同兄弟手足,如何会因为一桩莫须有的谋逆罪名就被抄了家,灭了门。
即便是坐实了罪名,那他唯一的儿子,沈玄,又如何能在心狠手辣,宁可错杀一百,不能放过一个的傅墨然手里活下来。
几人已经回了苗寨,因此杏花每次来见沈玄,都冒着生命危险。毕竟沈玄人在长安,已经许久不曾回来,此时的苗疆,早已变成了沈安和的囊中之物。
四处都是他的眼线。
“既然许老前辈也在,不如今日即刻就去见那位接生婆婆。”
沈玄从椅子上站起来,思量一会,夜长梦多,尤其是这么重要的事,万万拖不得。
如果没错的话,沈安和肯定宿夜难寐,一心正想着如何将自己除之后快呢。
杏花欲言又止,但还是行了个礼,严肃地说:“少当家可要想好了,您一旦见了那婆婆,可就是覆水难收,沈安和,也必须尽快除掉。”
沈玄摆手,示意她不必再说了:“如今长安告急,除掉沈安和,也不只是为了我自己。”
他还记得,长安城内,傅墨然嘱咐他的话。
只有除了沈安和,苗疆一切顺利,长安宫内才能顺利成章,没有后顾之忧地解决掉傅淇商、赵飞燕等人。
他虽身在西南,但也有听说东瀛使者闹出来的大动作。
留给他的时间已经不多了。
沈安和前脚刚到苗疆,东瀛使者就举兵西进,青州一失,宫内局势岌岌可危。
长安的人,也等不及了。
许念听了他们的对话,惊得合不拢嘴:“殿下,殿下您的意思是,要,杀了沈安和?”
多年未见,他不太了解沈玄的行事风格,这位少当家不过未到二十岁的少年,如何心底这般狠辣!
“不然前辈的意思是什么,我夺了权,将他当吉祥物养着?”
沈玄冷笑,但依旧极其敬重的看着这位前辈。
许念哑然,如果沈安和真是杀害沈慈的凶手,那他必然第一个将罪人碎尸万断。只是这一天来得太快,一向安稳的苗疆城内,腥风血雨终要来临。
“权力之争,自古就是你死我活。”沈玄玩弄着手腕上的手链,那是用傅娇娇的一缕青丝编的,还记得在公主府临行时,她对自己说的话,这串手链,就当是娇娇,陪在自己的身边了,“世间历来只有输赢两个结果,而输的那一方,只有死路一条。”
这场争斗的结果影响的不止苗疆,还有远在千里的长安。
傅淇奥的太子之位觊觎之人不少,一旦太子出了什么事,任何人都无力回天。
“谨遵少当家安排!”
悯生闻言,率先跪在地上,行了个礼。
紧接着,屋内所有的人,包括杏花,全部跪地磕头。
当然,也包括许念。
“老祭司有子如此,可以安息了!”
他老泪纵横,若不是身子骨不利索,他真的很想跪在长安城定安侯墓跟前,好好的对那位老朋友讲一讲,这个孩子是多么的英勇无畏,后继有人。
寝殿内,沈安和躺在床榻上,身上的外衣被换下来,穿着邋邋遢遢的睡衣,半卧着:“来人,拿杯水……”
可惜寝殿里空无一人,只有他的声音一圈圈回**着。
“西越,越儿……”
他觉得头昏眼花,视力大不如前,连听觉也迟钝了许多。
午睡起来的口渴折磨着他,年岁不小了,竟然连这点不爽利也难以忍受。
大门终于“吱嘎”一声被推开,进来的却是一位穿着打扮艳丽的苗疆美女。
“二当家。”
她端着个精巧的托盘,行了个礼,随即快步走到床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