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让老头这般客气的,在县中定然也不算是小人物了。看来自己这事儿今日该有些变化了。悠然也不想起身,稍稍集中精神,等着外面那人走进来。
一个脸上带笑,眼底却有丝丝阴狠的中年男子从黑暗中显露出来:“夏姑娘。”
“你是谁?”悠然确信这个人不是县太爷,也不是她之前见过的任何人。
“呵呵。一个来帮助姑娘脱离苦海的人。想来姑娘这几天过的很辛苦吧,我……”来人笑容满面,可悠然就是看着他觉得这是笑里藏刀。
“既然是帮我脱离苦海,怎么就不能先自报家门呢。你都不说你是谁,我拿什么信你。”悠然打断了他的话。
“放肆!”男人还没说话,牢头先开了口,“你知道这是谁?这是陈家大老爷。只要他一句话,县太爷一定会给他这个面子的。还不好好跟陈老爷说话,求他眷顾一下。”
陈家,果然是陈家!她倒要看看这陈家到底想干什么。
悠然冷笑看着眼前的陈老爷:“我当然相信陈老爷有这个能力把我捞出去,毕竟我这进来不也会陈老爷的功劳。”
牢头还想开口,陈老爷挥了挥手:“你先下去吧,我想跟夏姑娘单独聊两句。”
“好,陈老爷您慢聊。我就在外面,有事您喊我一声就是。”牢头点头哈腰的出去了,临走还留下一条凳子。
陈老爷往凳子上一坐:“夏姑娘误会了。姑娘进到这儿可不是因为我,是因为姑娘新买的那块地。”
悠然才不信:“钱货两讫的东西,一没强买强卖,二没弄虚作假,这地我怎么就不能买了。不过就是欲加之罪罢了。”
陈老爷倒也不恼:“夏姑娘年纪小,没看过律例也是常事。这律例中可是说了,良田不得充做地基建屋子。姑娘犯了法,县令抓人,这还是我求了好几天才一直没有上堂呢。真要上了堂事情就无法挽回了。”
良田不得造屋,这悠然倒是真不知道。她低下头,看来这次是真的麻烦了。可是造的时候边上也没任何人提及过呀。难道他们也都不知道?
陈老爷得意一笑:“姑娘这下知道我是好心想帮忙了吧!”
“你想怎么帮我。帮了我我又该怎么报答陈老爷的大恩呢?”
悠然话中不乏讽刺,陈老爷一点都不在乎,点着头道:“就是听说姑娘养蚕的手艺挺好,想请姑娘过来做个大师傅。姑娘放心,亏待不了你。”
“是不是还得签了卖身契?”悠然冷笑,若真心想请去做师傅,哪里需要这样的排场。她可是听说陈家之前的西席都是买来的。
“这个……”陈老爷呵呵一笑,“为了保证姑娘能好好教导我的下人,那还是要签的。当然,等他们都学会了,我一定还姑娘自由身。还会给姑娘一大笔银子。”
“只怕这个自由身和银子我都要不起。”一个能做出要好好姑娘家冥婚的人家,她才不相信会有这样的好心。
“夏姑娘好好想想吧!”陈老爷丢下这句话转身离去。悠然在身后气恼不已,却也无可奈何,她现在连大牢都出不去,又和谈其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