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牢中
阴暗潮湿的牢房里,悠然缩在墙角唯一干燥且比较干净的草堆上。眼前时不时有老鼠和臭虫窜来窜去,不远处还有犯人的呻吟和哭喊声。
已经三天,除了每天送饭过来的牢头她没有见到另外的任何人。仿佛她都已经被人遗忘了。
不知是因何原因把她抓来这里,多少也该有人来问两声吧。难道就准备这样把她关到老死?死在这种环境中了真不让人心中痛快。还好穿过来之后也会过了两年苦日子的,习惯了。不然她这会儿要更难受了。
“吃饭了!”牢头丢进来两个黑硬馒头。这里不见天日,悠然也只能从食物上面来计算自己呆的天数。一天两顿,上午喝粥,下午给馒头。看见馒头就是又快到一天的黄昏了。
悠然看见牢头急忙相问:“县令老爷还不准备问话吗?到底是为什么要抓我进来。”
这句话这几天她天天问,来的第一天还问了夏莲可在,得了一句没听说过之后也就不再问这个,只问后面两样。
牢头起初还答声不清楚,后面也听烦了,连个眼神都懒得给她,径直就从她眼前走过。
看来今天还是得不到答案,悠然心中轻叹一声。她有点等不及了,不光夏莲的情况不知道,怡然那边她也担心的很。不知道她现在在金秀儿家怎么样。
她深吸一口气,捡起地上的黑馒头。把表皮的一层全部剥掉,闭上眼睛硬塞进嘴里吞下去。
难吃到极致的味道让她几乎吐出来,她捂着嘴噎出两眼泪光。两辈子加起来她都没吃过这么难吃的东西。一开始她都甚至想饿死算了,可想想外面还有那么多牵挂她或者她牵挂的人,她怎么也要努力一把,先弄清楚为什么,再想办法出去。
算算时辰,这会儿应该入夜了。悠然双手抱膝蹲在墙角,呆呆看着牢门,直到忍不住睡意睡过去。
陈府中陈老爷夫妇正在用茶,管事在一旁回话:“老爷,那个夏悠然关进牢房今日已经是第四天了。”
陈老爷点点头,一个小姑娘,还能有多少的胆量和本事。这几天时间应该也差不多了,这会儿只要有人能救她出来,估计让她做什么她都会愿意。
“那就再关她两日吧。然后你明日把库房中那尊黄梨花的观音像送过去。”为了达到目的,出点血还是应该的。不过话虽如此,这县令还是胃口大了些。
陈老爷心中有一点不高兴:“我去书房了。”
陈夫人心中不快。什么去书房,一把年纪了还读书习字不成,还不是因为那里有个小妖精。若不是老爷答应了等那贱人生了儿子抱到她这里养,她早把人揪出来卖了去。
想到这里她又想起了早逝的哥儿,若是他还在,自己那里需要膝下空空抱旁人的孩子来养。
说来说去还是夏莲的命不好,跟她定亲了之后哥儿才去的。她应该下去陪哥儿。还有夏悠然,她也应该去,不过老爷需要的话就晚一些时日吧。
“走,去后院。”夏悠然不能动,夏莲还是可以用来出出气的。今天做点什么好呢,“要不就用针刺朵花上去吧。”
在边上伺候的丫鬟打了一个寒颤。后院那姑娘已经被关了好几天了,夫人每天都要去折磨一下,还一天一个新花样。她们这些边上看的人都胆战心惊,可那姑娘被堵了嘴巴,连声疼都喊不出来,只能是一次次白着脸晕过去。
大约一炷香后,陈夫人心满意足的从后院走出来,回到屋子安寝。
次日,大牢中的悠然再一次硬逼着自己喝下清如水的稀粥。稍歇片刻后,牢头忽然出现了:“夏悠然,有人来看你。”
这种时候会是谁来看自己?悠然站起身,走到牢门边向通道出口出眺望。
“悠然!”人影出现,她透过牢门紧紧抓着悠然的手,“我求了好几天,他们今日才总算允许我进来看你了。你还好吗?有没有……”
进了大牢,吃住都还是小事情。最怕的就是散发着血腥味的东西。悠然安抚一笑:“秀儿姐姐,我没事。他们一点都没动手,就是吃的不好,这儿的东西实在难吃。”
听到难吃,金秀儿连忙拿过食盒:“差点忘了,我带了点吃的进来。你快吃点儿。”
盒子打开,里面是清粥小菜,外加两个咸菜肉末饼。金秀儿在一旁说:“我原也想带些好点儿的过来。不过一来怕牢头看上了,而来是我公爹说牢中的东西不好,你肯定吃不了什么。饿的久了不能一下子开荤,会伤了身子。”
悠然拿起饼恨恨咬了一口:“福伯说的对。再说这些已经很好了。秀儿姐姐你要真拿了山珍海味过来,只怕我就更加咽不下这牢里的饭菜,非得饿死不可。”
秀儿心疼的看着狼吞虎咽的悠然:“慢点,慢着点儿吃。够的。”
悠然吃了两口,感觉舒坦一点儿了:“秀儿姐姐,这两天怡然还好吗?”
金秀儿叹了一口气:“还好,她还不知道你被关进大牢了。只是天天念叨着姐姐怎么还不回来。我也不敢放她出门,就叫大丫姐弟两个时时跟着。你放心,不会出有事的。”
悠然抽噎一下,放下手中食物,退后一步行了一个大礼:“多谢秀儿姐姐了。”
“大家都是好姐妹,你的妹妹也是我的妹妹呀。这般大礼我怎么受的起。快,快起来。”金秀儿隔着牢门扶不着悠然,只能口上连声催促。
悠然抬起头:“我还想求姐姐一件事。姐姐能不能帮我打听一下我夏莲姐姐的下落。还有,我因何被抓。”
“好。我回去打听一下夏莲姑娘。但你因为被抓这事儿,难道他们到现在还没审过你?”金秀儿有些奇怪了,这些天县衙也不忙碌啊。怎么抓了人就这么关着。
悠然摇摇头:“这些天除了牢头我也就今天见到姐姐一个人罢了。我问牢头,他也什么都不肯说。”
这可真太奇怪了。金秀儿想了一下:“我试试,尽量想办法打听个子丑寅卯来。你等我消息。”
“多谢姐姐!”悠然诚心的再行一礼。
金秀儿叹了一口气,等悠然吃好了收拾了东西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