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哪儿来小丫头,你还懂蚕?”小二不屑的看向悠然。宁国会养蚕的没有,懂蚕丝的也就这么一些人。不是他自夸,蚕丝这玩意儿,但凡流通入宁国的大半最后都会到这儿,再送去染色,纺织成丝绸,再给布匹商人。
兜兜转转的弄的这么麻烦,本是因为直接买丝绸料子价格太高。但后来也是这个法子,让这家的老板生日兴隆。
“因为我本来也是想来问你们收不收蚕丝的。”悠然取出自己的蚕丝。
小二上前看了一眼,顿时换了态度:“小姑娘这丝不错啊。要不要进店详谈。”
“好啊。但是,”悠然一指先前的女子,“带她一起进去吧,我把那丝的用处也告诉你们。”
“她?”小儿嫌弃的看了一眼,没说话。道是店铺里面传来一个声音:“都进来吧,正好也让鄙人长长见识。”
边上有人窃窃私语:“今个儿怎么这马老爷也在啊!”
“好的,东家。”小二先请悠然进去,随后又不客气的对着女人开口,“你也进来吧。”
女人犹豫一下跟着进去了。
里面站着一个身穿藏青衣袍的中年男子,见到悠然打量了一眼:“进内室谈谈吧。”
花厅中,主宾相继落座后。马老爷先开了口:“小姑娘,我做这蚕丝生意也很多年了。你说这是蚕丝?”
“是。”悠然点点头,“我们常见的都是桑叶蚕,以桑叶为食。但是在非常更往北的地方还有一种山蚕,吃的柞树的叶子,也可以叫柞蚕。它吐出的丝便是这个颜色的。”
“小姑娘懂的还真多,我确实听说过,但是从来没见过。”马老爷浸**此业多年,自然也能看出那黄褐色的也是蚕丝,但这个颜色他只当是养坏了的。
“桑蚕丝,手感柔软、光滑,色泽典雅,一般都用来做衣裳。而柞蚕丝,一般产于北方,韧性好,耐光,吸湿透气,蓬松保暖,一般用来做地毯或是冬季的被褥。”悠然缓缓道来,说的时候还看一眼身后的女子,“想来姐姐是北面的人或者家中有那边的人吧。”
女子点头:“姑娘说的是。奴家确实是北面之人,是跟着我家相公过来的。只可惜相公染了重病,身上的银子花完了,才想着试试卖这个。”
“原来如此!”马老爷点点头,“大力,把这姑娘带出去,这线就按上品收了。”
女子千恩万谢的走了,悠然也打算出去。马老爷忽然说:“小姑娘很懂蚕丝,那能不能请你看看我手上的东西呢?”
他也不管悠然答应不答应,伸手让仆人端上一个盘子,里面放着五团丝线。
悠然走上前,一一拿起托盘上的线,随后开口:“这五种线分别是棉,麻,蚕丝,羊绒和……”她停顿一下,“这个如果我没有弄错,应该是藕丝。”
“好,好,好!”马老板鼓掌让人端下去,“果然是真行家。来人,上茶,最好的。”
悠然松了一口气,暗自庆幸上辈子因为喜欢着实好好研究过一阵子。刚才她还是有点担心说错的。
茶上来了,悠然喝了一口就听马老爷再次开口:“不知小姑娘家住何处,鄙人是否可以上门拜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