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秋文学

第六章 正月（第1页）

第六章正月

正月走亲访友，但这跟窈娘母女这两丧居的人并没有什么关系。还是日日窝在家中免得冲撞了相邻的喜气。不过天气慢慢好起来了，只在院中看着外面的晴天人都能心情不错。

转眼正月十一。按照这里的习俗，这一天娘家都是要请女儿女婿回来吃喝的。虽然夏家长辈已然过世了，但姑姑夏兰还是在这一天带着夫婿回娘家来了，同行的还有他们七岁的宝贝儿子张荣。

悠然不怎么喜欢他，那是一个顽皮的小胖子。之前自己这表妹痴傻的时候他是不屑一顾，后来听说正常了，每回见到总要欺负一下，不见翻脸绝对不停手。

夏何氏请了姜窈娘一道团聚招待夏兰。午饭大人们一桌，小孩子让他们在边上另外坐了一张小桌子。

悠然时刻注意着大人那一桌的言语，东西都没吃上几口。边上的张荣一刻都不消停，不是把悠然不爱吃的放在悠然碗中，就是去拉扯她的头发。

这严重干扰了悠然的注意力，她不甚其烦，离席去窈娘身边，可没呆一会儿张荣就跟过来，拉拉悠然的小辫子：“悠然表妹，你怎么不跟我玩儿？”

悠然一把抢回辫子：“我不跟你玩儿，我要跟我娘坐在一起。”

张荣撇撇嘴，一脸不高兴。转头就去缠着自己的母亲：“娘，你让她陪我玩儿啊，娘……”

夏兰安抚儿子，抬眸想要说话。

窈娘不等她开口就连忙推着悠然：“然儿，前几日你不是还惦记着这些哥哥姐姐的。如今荣哥儿过来了，怎么又赖在娘的身边了。去吧，你们小孩儿好好玩儿。我们大人也说会儿话。”

她什么时候惦记过这个烦人的胖小子！

悠然想要脱口而出的话在窈娘拜托的目光中败下阵，扭头坐回原来的位置，闷着不想说话。等张荣又说了好几句之后才偶尔分一点心神应付，大半的精力还在注意听大人们的人说话。

夏家兄妹俩说起幼年事，再说及夏银柱的离世不甚唏嘘。

夏何氏更是抹着眼泪：“我这小叔叔可怜啊，年纪轻轻就去了，身后连个烧纸祭拜的人都没有。”

姜窈娘听了低头垂泪：“都是我不好，是我没给他留个后。”

夏兰想起去年秋日见到二哥，还是十里八乡出名的壮汉，转眼天人永隔也是重重叹息一声。她心中也是埋怨窈娘的。前两年就催着她好赶紧再怀个小子了，非说要再拉扯悠然一两年。如今好了，什么指望都没有了。

夏何氏瞧了瞧低落下来的气氛，连忙停了哭泣：“都怪我这张嘴，把你们都说伤心了。我就是想说，大家都是一家人。虽然二叔不在了，可这血缘情分还在。以后二叔的忌日都让长青去就是了。”

窈娘连连推脱：“这怎么好意思。我知大嫂的一片好心，只是这样太麻烦长青了。”

夏何氏看了一眼夏兰，依旧笑着：“为人子侄，怎么能说麻烦呢。再说，这事儿只要名分上定了，那就是他应该做的，是本分。”

“什么意思？”窈娘不太明白。

悠然竖起耳朵。来了来了，终于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