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有一点,我每日扎针渐渐的她便会觉醒一部分的记忆,那些从前不愿意去想,刻意去逃避的事情也会渐渐的想起。
到那个时候只怕是会比现在更加痛苦,除了身体上的痛苦之外,精神上的痛苦只怕是会让人更加难熬。”
黎铎听着曾老的话很是痛苦的闭上了眼睛。“有没有办法可以减轻一点她的痛苦?”
“没有。”
曾老也面露不忍,“公主的身体已经因为这病症而损耗了许多,若是不抓紧时间解毒,只怕是最多再活个一年半载。
这方法真是痛苦了些,却是目前为止最为有效的了。”
黎铎再不说话,曾老盯着他看了一会儿,然后继续开口。“公主与驸马的事情,老夫也听说过不少,敢问驸马对公主可否有真心?
若是有真心,且又能确保,这份真心能维持许久,不会轻易的变质,又或者确保这份真心有着足够的分量,想必是能够帮上公主几分。
但若是没有真心或者说是没有爱意,只有类似于愧疚这样的心思,那便不用了。
索性让公主在这一场治疗之中一个人熬过所有的苦难,日后也不会再被一份情伤所伤到。”
你真的喜欢她吗?有很多人问过黎铎这个问题,自从出了那件事情以后,几乎所有人都在问。
可是黎铎却都没有给出回答,而在这个时候,他也给不了回答。
黎铎其实并不能完全分清楚,这份心意,到底是责任愧疚,亦或者是爱意。
如果是后者,大可以坦坦****承认,而若是前者,便是没有必要说出来了。
曾老见黎铎不回答也不强求,屋子里又陷入了沉默之中。
“这个问题我需要考虑考虑。”
良久,黎铎终于开口。曾老点了点头。“没关系,你有很多的时间可以考虑,但是你一定要确保最后的那个答案是你真心实意的,且不会轻易改变的。”
“好。”
黎铎在屋子里面待了两个时辰,什么也不说,什么也不做,就只是静静的蹲在床头,看着莫筝。
眼见莫筝眉头皱的越来越紧,甚至无意识之中还在喊痛,黎铎知道莫筝这是要醒了。
黎铎最后看了一眼莫筝,转身走了出去。
曾老仔细的盯着炉子上,正煎着的药,一言不发。
莫筝并没有很快醒过来,她似乎是困在了一场梦魇之中,又或者是在同自己较劲。
口中除了喊痛的声音,还在念叨着一些,模糊到令人听不清楚的话。
偶尔会喊出一两个人名,隐约之中好像听到了她叫父皇,母后。
原来再坚强的小姑娘,受了委屈的时候,还是会想着找父母。
原来平日里高到不可一世的长公主,心里面,还是那个,躲在父母羽翼之下,天真无忧,什么都可以不用去考虑的小公主。
有过了一会,莫筝的口中清清楚楚的吐出了一个人名,黎铎,接下来便是这个名字,出现了很多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