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挂断,秦放还是觉得有些不真实。
周嘉栩回来了?这个时机挑得还真是准。此时他突然觉得,也许这个就是某些人的目的。钟柏远,你到底还是逼她回来了。
启动车子前,秦放看了一眼周嘉沐的窗口。周嘉栩的那句“没家”,刺心得厉害。明明是周家的孩子,却一个、两个被弄得无家可归。万从云就算了,周权居然也助纣为虐,宴会上的事情……不知道,他知道多少。
夜色已深,随着入秋,天气也越来越凉。
万从云一整天都心神不宁,昨夜的睡眠也并不安稳,或者该说是睡着又被惊醒了。
对于江家宴会那件没有闹开的事情,她始终都觉得难以心安。今天她打电话到医院,昨晚到今天医院接的急诊不少,除了其中封锁了消息的,还有一个就是一个女人打伤,手臂骨折。受伤的每天都有,让她害怕的是那个受伤的女人,就是昨晚她在宴会上说话的那个段家萱。
那个女人伤成那样,这背后的事情肯定也很严重。若是要调查,那很轻易就会查到她身上,虽然她没有直接动手,那些话也挑不出错漏,可这终究是个把柄,那话背后的意思也绝对瞒不过钟家,若是被周权和他父亲知道了,那她多年经营的形象就全部都毁了。
“怎么了?心神不宁的?”周权从外边回来就看见妻子在那愣神,他走过去温柔地从身后抱住她:“是不是累了?”
万从云摇摇头,然后侧脸温柔一笑。“没有,只是有点不安。”她握住环在她腰间的手臂:“昨天宴会上好像出什么事了。”
“什么事?”周权笑得不以为意。
宴会上的事情多了去了,无非就是一些可以对人说的,和……不能让人知道的,不过在江家应该不会有人敢乱来吧。
“老公,我看跟钟家的婚约还是算了吧!”万从云柔声道:“昨天钟柏远身边跟着一个女人,有注意到吧!我听说,那是他养的情人。”
“这个有什么大惊小怪的。”周权不以为意。逢场作戏也好,假戏真做也罢,上流社会的那些花花公子,有个个把情人算什么。
“可是咱们家的女孩子,怎么可以受那种委屈。”万从云不依。“昨天我和那个女孩子说了几句话,我看着她好像不太好惹的样子,万一伤害小沐怎么办?”
“伤害她?”周权不屑冷笑。“那丫头不仗势欺负别人就算不错了,仗着秦家,她都要横着走了。”
他脸上的厌恶可以说是毫不加掩饰,他可是不会忘了她在学校的那番话是怎么说的,想到她那副样子他就气得胃疼。
“好了,就别操心她的事情了。”对这个女儿,周权提都不想提:“我看她本事大的很呢!累了就好好休息下,有这个心思啊,还不如想想子彤。”
“子彤?唉……”万从云叹气:“昨天宴会上,看钟夫人对小沐那么亲昵,钟洛川也一直围着小沐转,她心里难过,回来就一直把自己关在房里,今天饭都没吃。”
周权往楼上看了看:“叫厨房准备晚饭,一会儿我上去看看。”他说着叹气:“从那丫头到了平城,家里就没消停过,以后不许再提她。”
“好,你不想听,我们就先不提了。” 万从云垂眸,好像是自己的善意不被接受,心中委屈一般。
周权看着顿时心软。“好,我不该那样说,钟家那边我会注意的,难为你处处为那孩子考虑。”
万从云笑笑,这才露出微笑。“那你上去洗澡吧,我今天亲自下厨给你们煮东西。”
周权上楼,万从云温柔的笑意也慢慢敛去。周权这里她已经打过预防针,她还要想一下之后的事情要如何应对才行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