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白听到李璧虐待讽刺的话语也不恼,三杯浊酒下肚,才继续说道:“我好恨啊。”
那是他誓死效忠的皇权,他一直以来的信仰源泉。却是不知从什么时候从根上已经烂透了,在战场上九死一生,他都没有流过眼泪,但却在得知自己未过门的娘子因为他的缘故,折辱致死哭到喘不过气来。
“节哀。”
李璧其实是可以理解他的感情的,他们都有挚爱之人。若是方晓被人迫害,他即便是拼死,也要替方晓报仇,但别人的事情他总不好插手。
“上次输给你,我其实并不甘心。当时我明知道那是你们设下的圈套,却还是没有办法劝得动,身为主帅的四皇子,四皇子急于求成,非要做出些成绩来稳住根基。导致那一场战斗,我们只能仓皇应对。”
后面的事情水到渠成,兵败垂成已经是定数。
有时候月白在想,自己当时为什么要从战场上活着走下来!如果他也死在了战场上,四皇子是不是就不用他背锅了?如果他当时没有找四皇子说自己的意见会不会也不会落入他眼?导致将所有的过错推到他的身上。
只可惜这些问题注定不会有答案,就好像这个世界上不可能会有如果。
当初那个害了上万战士送掉性命的四皇子,如今已经成了南风国的太子。人人对他歌功颂德,说他爱民如子。
也就只有他知道那个人有多么的心狠手辣,不择手段。
那现在他说什么还有人信吗?他不过是一个被官府通缉的逃犯,怎么比得过位高权重的太子?
“我知道。当时我们的计谋并不算巧妙,能被你们看破也算是正常。”
那时的他初出茅庐,计谋还显得非常青涩,如果放到现在他又无数种更好的方式解决,但当时已经是他能想到的最好的解决办法了。
那场战役他们赢了还是非常著名的,以少胜多的战役。赌的就是南风会轻敌。
“我想看你本来的面目。”
上次在战场上也只是匆匆一瞥,李璧并没有能够记住他的长相。印象比较深的只有这一身红衣。不过其他的不说他倒是清楚,这人不会长得像现在这样可怖,他面前的这个模样很明显是易容。
为了彰显诚意。月白没有推脱,直接将头上套的人皮面具扯了下来。
这张脸皮他已经带了许久,脱下来的时候,下面的脸皮已经发红发痒,胶物更是沾掉了他不少的毛发,但他却是眼都没眨一下。
这下对了,这张面孔确实是熟悉的。虽然称不上多么英俊,但国字脸还是给人一种他非常可靠的感觉,不怒自严。
种种印象对上之后,李璧对于他的戒心又少了几分。
他也是个可怜人,被逼无奈落魄至此。
“现在来谈谈我们的合作吧!我知你想报仇,但这件事情牵扯极广,你可有已经制定好的计划?”
冒失的行动自然是行不通的,李璧也不习惯打没有把握的仗。
“这段时间我在南风帝都也安插了不少眼线,可以帮你达成你想达成的目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