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相公,你可要救我们母子啊。”
薛芳在大狱里面都快呆疯了,这里面虫子又多,也没有一处好落脚的地方,天知道这些天她连眼都不敢闭。
早知道得罪了贵人会落得这样的下场,她打死也不会再跑到方晓酒楼去闹了,如今悔的肠子都要青了,也没有人来救她。
“你还知道我是你的相公,你带着密儿进京的时候,怎么没有想过带我一起?”李毅看着自家婆娘哭的上气不接下气,也没有丝毫的心疼,反而是怨念横生。
他不过是进城去卖了一些东西,再回家已经人去楼空,只有他那还认识些字的小儿子,给他留了一张字条说他们已经去了京城。
李毅要不是心疼那些产业还能换些银子,恐怕早就跟来了。
料想夫人和儿子在京城已经站稳脚跟,他来了只需要享乐,没成想到京城以后一打听才知道自己的儿子和老婆都被关起来了,这和他的想象有了很大的冲突。
“孩儿他爹,你就是再生我的气,也不能不管密儿呀。你们老李家还要指着他传宗接代,我死在这里没关系,总要把他弄出去吧。”
薛芳太知道李毅的脾性了,就算是再生气,也会想着李家的香火。李密也在这个时候哭了出来,假模假样的喊着:“爹,救我,儿子是被冤枉的。”
看到一贯宠爱的小儿子衣衫破烂,李毅也顾不上生气了,将自己藏在布包里的吃的赶忙塞了进去。
“密儿,你等爹爹,等爹爹打点好一切一定将你放出来。”
话是这么说的,但是他初来乍到。京城哪有那么好打点,他可是几乎将自己所有的钱都给了狱卒才见到了妻儿。
李存朴进门的时候,这一家三口隔着栅栏哭成一团,气氛好不祥和。
但当李毅看到李存朴那张脸,突然就变了脸色,显然那也是认出了对方的身份。
只一眼他就别开了视线,心里自然是害怕的,还有一些说不出的情绪,也许是内疚,也许是怨念。
“李毅,我自认待你不薄。你为什么要偷我的儿子?”
说实话这么多年,李毅根本没有想过有朝一日还会见到李存朴,再看李存朴如今的装饰,以及身边人称呼他为大将军,他哪里不明白如今的李存朴根本不是他能惹得起的。
当年他偷孩子的时候,李存朴不过是一个地方官,即便是闹也不会有人管,没成想现在已经成了京城惹不起的存在。
这会想的好已经来不及了,更何况这里是大狱,就算是他撞死在这里,恐怕也只会被人扔到乱葬岗里去。
李毅的眼睛转了转,突然有了主意。他不能死,虽然当年做了错事,但他到底是对李璧还有养育之恩。
在他们没有生下小儿子李密之前,是真的李璧是视如己出的,毕竟他们夫妻成婚多年也没有孩子,为了避免家里的香火断了,才去偷了孩子。
谁知道阴差阳错之下竟然闹成现在这个样子,如今后悔已然来不及,只能盼着对方能顾念一些往日的情分,将这件事情大事化小小事化了。
“将军饶命啊。小的当年也是迫不得已,才作此糊涂事。公子居然被我们夫妻带走,但是我们这么多年一直都视如己出,辛辛苦苦把他拉扯大的,不信你去问他。我们当真没有亏待过他,就算是有了密儿也不曾忽视过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