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姐姐糊涂!”杨柳板起脸来,陪着这母女俩一块儿演戏,“祖母身上不好,这是大事,哪来的‘添堵’一说?何况百善孝为先,怎么着也该先告诉我这做孙女的一声才是。”
宋氏在一旁插不上话,急得团团转,杨柳表面上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,可她既不说要跟着一同回去,也不说拒绝的话,这可让她们母女二人无从下手。
一拳打在软棉花上,是最憋屈的事情。
“杨夫人。”沈怀夕眼看着湖里的鱼都被吵得游远了,这才站起来,走到三个女人中间,站到了杨柳身侧,“你携爱女出府之前,杨大人可曾交待过你什么?”
宋氏吓了一跳,急忙站起来,看清摄政王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,她才微微松了一口气,开口道:“回王爷,我们家老爷交代了,万事以老夫人为先,既是做祖母的想孙女了,就让臣妇无论如何也要将杨柳接回去,好了了老夫人的心愿。”
“哦?是吗?”沈怀夕盯着宋氏的眼睛,“杨大人果真是这般说的?”
宋氏挺了挺肩膀,强作镇定:“回王爷,确实是这样说的。”
“若是本王不允呢?”
此言一出,宋氏和杨婉心愣住了,杨柳也愣住了。
宋氏母女只一心做好了杨柳反抗的准备,连哄骗杨柳的说辞都想好了,没想到最后站出来阻挠的,竟然会是摄政王。
杨柳愣住,是因为她知道沈怀夕会出手阻拦,只是不曾想过这个男人会直接出言拒绝。
做大哥的拦着弟妹回娘家,这传出去像什么话?
一旁的杨婉心一双眼睛黏在沈怀夕身上,自打这个男人一出现,她的心就跳地厉害,她养在深闺,从未见过这样好看的男人。
芝兰玉树这样的词用在他身上都显得俗气,他眉间的英气叫她舍不得挪开眼睛。
沈怀夕不是没注意到杨婉心的眼神,只不过他懒得去理会。
“王爷。”宋氏险些绷不住脸上的表情,“您这是什么意思?”
“如杨夫人所言,是老夫人病重,想要见孙女。”沈怀夕不着痕迹地挡在杨柳身前,“可本王,从未收到过杨大人的奏疏,杨柳也从未收到过她父亲和大哥的家书。”
“已经到了用膳的时间,还请夫人和杨小姐不要推辞,留在宫中用个饭再走。”沈怀夕顿了顿,接着添了一句,“本王已经派人去了杨府,告知杨大人和杨老夫人,陛下身边离不得人,杨柳一时半会儿没法回去,还望杨大人和杨老夫人体谅。”
宋氏听见这话,犹如雷劈一般僵在原地,好半天说不出话来,杨婉心抓着自己母亲的胳膊,额头上一层冷汗。
“这是怎么了?”杨柳也看出了端倪,今日种种,怕不只是骗她回杨家那么简单。
“母亲这是舟车劳顿,身体不舒服?”她一边说着,一边伸手抓住了宋氏的胳膊。
杨府虽然远,可也用不上“舟车劳顿”四个字,怕就只怕这母女二人,根本就不是从杨府过来的。
果然,听见这话,宋氏本来就站不稳的身子抖得更厉害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