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爷,杨夫人可以再嫁,只是绝不可能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回答本王。”沈怀夕压低了眉眼,“是也不是?”
他生得高大,阮伯谦被他的影子笼在里面,忽然就有些胆寒:“是。”
“本王曾经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发誓,不续娶,不纳妾,不生子,本王可曾违背誓言?”
“没有。”
阮伯谦微微攥拳,他觉得有些喘不上气。
“那阮大人要质疑本王什么?”沈怀夕撩开官服一角,在椅子上坐了下来,“本王与杨夫人是否亲厚,与阮大人何干?”
“王爷息怒。”阮伯谦木着一张脸,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,他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,可是又说不出来。
“时辰不早了。”沈怀夕开口,打断他的思绪,“阮大人可是要留在宫中用饭?”
“微臣不敢。”阮伯谦压了压心中杂念,平复了呼吸,“微臣告退。”
“大人好走。”
杨柳带着翠竹去了御花园,找到了正抱着小团子闲逛的奶妈嬷嬷等人。
两拨人凑成一波,从东逛到西,从南逛到北,直到皇帝陛下“哇”的一声哭出来,表示自己要吃奶,一行人才慢慢悠悠往回走。
走到半路,有掌事太监把杨柳拦了下来。
“夫人请留步。”他看了看杨柳身后跟着的人,神情有些犹豫。
杨柳领会了他的意思,吩咐翠竹领着众人先回去。
翠竹仔细打量了那管事太监,发现是摄政王身边信得过的人,才抿着嘴点了点头:“那奴婢先带着皇上回去。”
等到众人的脚步声远了,那管事太监才直起腰来,抬起袖子擦了擦脑门儿上的汗。
他是一路小跑赶过来的,气儿才刚喘匀。
“公公。”杨柳看着他,“什么事情劳烦您跑了这一趟?”
“哟,夫人这可是折煞奴才了,这是奴才分内之事,不敢说是劳烦。”那管事太监重新弯下腰,凑到杨柳跟前,“夫人的母家有人求见,现下人已经在宫门口了。”
杨柳心里咯噔一下,堵住了一块儿不大不小的石头。
“可是我的父亲?”她强作镇定,一双手攥住了袖子,“禀告王爷了么?”
“是杨夫人,带着大小姐。”管事太监弯了弯腰,“宫门处的侍卫禀告了王爷,王爷差遣奴才们接夫人去揽花亭。”
揽花亭就在御花园东边儿,离这里倒是不远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杨柳点了点头,“你可知道,杨夫人此次进宫求见,所为何事?”
“奴才不敢胡乱揣测。”管事太监微微抬头,“只听侍卫们说,杨夫人是被两个宫女架着进来的,像是,像是腿脚不太便利。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杨柳摘下发间一支素金簪子,塞到管事太监手里,“有劳公公了。”
“夫人客气了。”管事太监笑眯眯地把簪子揣进袖子,腰又重新弯了下去,“奴才给您带路。”
杨柳点了点头,没再多说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