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知道对方就是朵霸王花,浑身是刺,招惹不得。
苏朝英被他这一眼看得是胆战心惊,完了完了,姓刘的这次栽这么大的跟头,能轻易放过自己吗?
不过,她转念一想,如果对方因此丢了工作的话,那自己不就不用怕他了吗?到时候这姓刘的基本构不成什么威胁了。
她可没说不还他钱啊,只是现在手头实在紧得很,往后拖一拖而已。
再说,姓刘的自己也说了,他那些钱都是收礼收来的,都是不法收入,自己从中间借一点应该没事吧?
苏朝英心思千回百转,她瞥了眼苏玉双手里的纸条,那是刚才工商局的工作人员写的电话号码。
心里已经打定主意,等下把号码要到,到时候一个匿名电话,把姓刘的举报了。
总之,那姓刘的越倒霉越好,最好直接进监狱,这样自己的钱就彻底不用还了。
苏朝英这边想得倒好,可刘处长又怎么会束手就擒?
他已经看出来了,自已这次的跟头是栽得实实的,能不能跳出来都是未知数。
他已经决定了,等下回去就行动起来,一方面让小马哥去跟市场里的那些个体户“谈谈话”,另一方面,把自己能找到的关系统统跑一遍……
要把能用的关系网全部利用起来,务必把自己的工作保住。
他知道自己,没有技术、不能吃苦、也舍不下脸面,如果丢了工作,他可能什么都做不了。
想到这里,刘处长勉强往脸上挤了点笑容,他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一包烟,给工商局的同志殷勤地递了过去,
“两位同志辛苦了,来,抽根烟。”
那两人对视一眼,都没有搭腔。
这姓刘的是废了,先不说他做那些事,就是平时,当着这么多人的事,自己能接他的烟吗?
到时候人反手一个举报,把自己这些人当成和他一伙的怎么办?
要说刘处长也是病急乱投医,眼下这种情况,他安安静静地当鹌鹑是最好的,做多错多,能不引人注目就不引人注目。
偏他还跳出来,给人当活靶子。
丁小强此时终于逮到了说话的机会,趁机告状,“两位同志,刚才这姓刘的还威胁我们,说是要见我们一次打一次。他这种行径和小混混有什么区别?简直比流氓还要霸道,你们队伍里千万不能再容留这种恶霸啊。”
“小同志你放心,这件事我们一定会彻查到底,务必给你们一个交代。”工商局的同志对丁小强是和颜悦色。
丁小强一向是顺杆爬的,“这是你们自己说的啊。我后期可是要跟踪回访,看结果的。”
“那是肯定的……”
工商局的两位同志跟丁小强说着话,不搭理刘处长,他拿着烟的胳膊就尴尬地收了回来,耳边又听到丁小强这样说,他气得脸都快变形了。
偏偏又不敢再说话,惟恐自己说多错多,被对面三人揪到把柄。
苏朝英看在眼里,心里暗爽,本来自己这边就弱势,又因为欠了对方的钱,私下里,她也没少受刘处长的气。
现在眼见得对方被训得跟孙子一样,她心里暗骂了声:活该!
心里更加坚定了,要去工商局匿名举报的事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