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玉双若无其事地走过去,其他人看到她,纷纷开口打招呼。
她笑着一一回应,没等多久,李园园跟在两位中年领导后面,从政府大院里走了出来。
其中一位是本县的县委书记,姓赵。
赵书记态度很和蔼,鼓励了众人几句,这才带着大家一起,坐上了县里的“东风牌”汽车,奔向火车站。
这时候的火车比较简陋,班次也少,一行人等到快中午,才坐上车。
幸亏有李梅花在挎包里塞的十来个煮鸡蛋、还有几大张油饼,要不然苏玉双非得饿肚子不可。
她正拿着油饼小口地吃着,就听到一个女声对身边的男乘客说:“同志你好,我俩是一起的,您能跟我调个位子吗?”
苏玉双抬头一看,李园园正站在过道里,身上背着个大大的军用包。
男乘客很爽快地换了座位,苏玉双给人道了谢,又帮李园园把东西放到货架上,然后拿出自己带的吃食,放到对方面前。
李园园也不客气,拿了个煮鸡蛋在手里,一边剥一边把脸凑过来,小声说:“你注意那个叫钱双成的没?他看到你啥反应?有没有特尴尬特不好意思?”
苏玉双没想到她这么八卦,无奈地回答:“能有啥反应?人家也没做什么,你别太关注人家了。”
“好好好,反正感觉在你面前什么事都不算事,就一个词:举重若轻!”李园园噘了噘嘴。
苏玉双心情好,就跟她开玩笑,拱了拱手说:“承让承让,全靠父老乡亲给面儿……”
李园园被她逗乐了,笑得前仰后合,引起车上不少人的注意。
苏玉双有些无语,她没想到对方笑点这么低,只能举起手里的瓷缸,挡住脸。
过了会,李园园安静下来,又神神秘秘地对苏玉双说:“你猜,我昨天给谁打电话了?”
苏玉双摇摇头,她还真猜不出来。
“赵忍!”李园园得意洋洋地揭示了迷底。
苏玉双有些好奇,“你怎么知道他学校的号码的?”
“嗨,他那个学校不说在咱这个省,就是全国,都是排得上号的。我随便一查就找到了……”李园园耸耸肩。
然后用一副“快来感谢我吧”的表情看着苏玉双,“怎么样?我够意思吧?”
苏玉双摇摇头,她本来想等到了省城,再私下里脱离队伍,跑过去找赵忍,可如今看起来自己的计划是没办法进行了。
“他怎么说?”苏玉双问。
“还能怎么说?开心呗,高兴呗。他说要到车站来接我们……”李园园口不对心地说着。
实际上赵忍在电话里表现地很淡定,一点都感觉不到开心的样子。
她现在有些庆幸自己早早放弃了赵忍,就那种闷葫芦一样的性格,估计也只有玉双能受得了……
两人聊着天,倒也不觉得时间过得慢。
下午四点多钟,本次列车在晚点半个小时的情况下,终于到了省城站。
一下车,苏玉双就从行人匆匆的步伐中感觉到明显的不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