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伯母似乎感受到微妙的纵容,恶向胆边生,抓住姜母的手就往外走。
“你说你养了鸡,养了多少,够你这样霍霍,我们去看看!”大伯母说话的功夫,已经抄着屋旁的小路走向后山。
姜玲看着被拉得身形微弯的母亲,眼睛里闪过怒气,又很快压制下去。
算了,就让她嚣张会儿,待会就知道怎么哭了。
后山靠近房屋的地方有片修整出来的空地,被栅栏围着,里面十几只鸡正在悠闲地踱来踱去,旁边的草窝里还有新生的鸡蛋。
显然,这些鸡的数量是非常富余。
“怎么会……我明明……”大伯母的声音忽然卡住。
姜玲故意走到她动过的地方,用脚踢了踢。
“呀!这里有点松动呢!”
“是你……”
大伯母忽然明白过来,手指着她,抖了半天说不出话。
“是我什么?你刚刚想说什么?”
姜玲拨开草丛,让她看着空****的地方,故意问:“要不要找找看这里有没有丢失的二十多个鸡蛋?”
大伯母知道栽赃失败,想到赔进去的鸡蛋,心都在滴血。
在场几人除了姜母都是人精,看到她的脸色,已经猜到一二。
“就算你们养再多鸡,也没有办法证明你每天吃的鸡蛋不是从公中公中拿的。”
大伯母现在没有退路,只能一条道走到黑,瞪着她狠狠道:“人心都是贪的,谁知道你们是不是吃着公中的,把自己养的拿去卖。”
“这话说得也有道理。”姜玲走到旁边,捡起草窝里那只还热乎的鸡蛋,晃了晃道:“先说好,这个可是我们自己养的鸡生的。”
大伯母闻言,脸色稍稍和缓,心说到底还是黄毛丫头,根本不是自己的对手。
“不过,到底是谁贪心可不好说,毕竟现在最缺钱的不是我们。”姜玲话锋一转,对着她叫屈,“大伯母你钱不够偷了鸡蛋去卖也不要栽我们头上呀!”
栽赃嫁祸谁不会,她顶着个10岁孩童的脸,可信度比这个满脸肥肉的恶妇大太多。
姜玲微笑,就是要让她尝尝被人冤枉的滋味,这还只是利息。
“大伯母昨天为了娘家人药死自家猪,还打伤奶奶,现在为了补这坑可要不少钱……”
姜玲看着李春花伸长了脖子怕错过什么的样子,特意提高声音。
在农村不孝是要被戳脊梁骨的,何况是殴打长辈这种程度的,这事可比小偷小摸严重多了。
李春花万万没想到会吃到这样大的瓜,嗑瓜子的动作都停滞了。
“臭丫头乱嚼长辈舌根!”大伯母脸色大变,冲过来要扇她耳光。
姜玲活了两辈子还是不会应对这种粗鲁的直接动手的人,只能抬手护住脑袋,心里再次坚定拜师学武的念头。
预料中的重击没有到来,姜玲从手臂的缝隙中看到母亲挡在身前,牢牢地抓住大伯母的手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