馆陶公主浑身打了个寒颤,吓得脸都白了,再不敢说去找刘彻认罪的话了。
“所以母亲,你还是回府去,对外就说是病了,闭门不出几月,等这件事尘埃落定了,也就好了。”
馆陶公主下意识地点了点头,可随即反应了过来,连忙摇头,“不不不,娇娇,这样你怎么办?娘不能让你来替我受罚呀。”
伊泠玉安抚地握了握馆陶公主的手,笑着道:“母亲莫担忧,我不会有事的,我保证。你先安心回去,让父亲好好养病,等几个月后,这件事也就过去了。”
再三安抚了馆陶公主,她这才依依不舍,满是担忧迟疑地离开了。
而等她离开后,伊泠玉的脸色便立马变了,挥袖便把案上的杯盏给甩落在地,吓得袭香和暗香连忙跪下俯首。
伊泠玉见状,越发气了,“你们跪下做什么?给我起来!”
袭香暗香这才迟疑着站起了身。
“娘娘,你别生气了,这并不是你的错。”暗香大着胆子安慰道。
伊泠玉苦笑:“也许吧,可我没想到,楚服居然会和馆陶公主掺和到一起,做下这等骇人听闻的大案。你们说,是不是因为我近来疏远了她,她才一个念头,走上了歪路?”
伊泠玉一味地拉拢袭香暗香,自成一个小团体,却把楚服给撇在一旁,这无疑会让楚服觉得心寒,从而孤注一掷,觉得靠自己的方式来保命,哪怕是牺牲那么多无辜之人的性命,也在所不惜。
袭香不认同地摇头道:“娘娘,这与你无关,楚服再是不满,也不该施行巫蛊,祸害无辜,她为了自己能有一线生机,却害了那么多人,她本就是其心不正,是咎由自取,娘娘切莫再为了她而伤怀自责。”
道理是这个道理,可伊泠玉又怎能做到无动于衷?
到底是相伴了十年的人,楚服又素来沉静体贴,在伊泠玉心里,楚服与袭香暗香是一样重要的,只是楚服身后还有刘彻站着,她这才没去拉拢楚服,可怎么一转眼,就变成了这样?
她无法相信,宁愿楚服是被推出来的替死鬼,也不愿去相信,楚服真的下场害过人。
然而,这到底只是伊泠玉的自欺欺人,第二日深夜,刘彻从密道悄悄来到椒房殿,将楚服的一切罪证都摊开在了伊泠玉面前,彻底打碎了她的侥幸。
满满一桌触目惊心的罪证,看得伊泠玉心惊肉跳,也让她对楚服的惋惜愧疚消散得一干二净,不论是否有苦衷,但凡能做下这些事,就足以证明,楚服罪有应得,她若还继续为楚服鸣不平,那就是对死者的最大不公了。
看伊泠玉想明白了,刘彻便道:“此案已结,但关于对你的处置还在商议,现在有三种说法,一是皇后罪大恶极,该赐死;一是证据不足以说明是出自皇后之意,皇后只是御下不严,有失察之罪,该幽禁宫中,或是直接废黜;还有一个说法,则是皇后无辜,此乃他人收买楚服,从而构陷皇后,应再行彻查。”凝视着伊泠玉,“你知道这最后一个说法,是谁提出来的吗?”
伊泠玉眼皮一跳,有了不好的预感,犹豫着问:“是,卫青?”
刘彻点头,“他虽没有自己出面,可那些人背后的确是他在授意。”突然就是轻笑出声,“好在他没彻底昏头,自己出面奏请,不然,我真该怀疑,他也被人下了巫蛊降头,迷了心智。”
伊泠玉嘴角抽搐,忍不住吐槽:“所谓的巫蛊,根本就是唬人的,凭白害了那么多人,可没有一点功效。”
刘彻好奇道:“但也有类似迷惑人的术法吧?”
伊泠玉心头一跳,故作不以为意道:“当然有,但那是法术,只有我这一类的精怪神仙才能施展,凡人,是做不到的。”顿了下,“不过神仙是不可能下界来到人间的,精怪多在山野,我也不过是意外才来到这里,而且现下法力大损,可做不来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儿。”
“我可没说你!”刘彻连忙摆手。
伊泠玉却不相信,真没有怀疑,怎会说卫青疑似被人下降头迷惑了?还不是在腹诽她?
但眼下她也没心思和刘彻争论这只会越描越黑的事,而是说:“陛下,你莫要觉得能遇见我这个树灵,就也能遇见神仙,或是修仙者,从而追求长生,这都是不现实的。莫说仙人不会临凡,就是来了,他们也会有限制,施展不出什么大神通,更不能让你得到超凡之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