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到栀桦确认后,刘彻反应了过来,此阿娇姐非彼阿娇姐,他那真正的表姐兼妻子,是不可能想出这样的主意的,树灵吗?倒还真有几分意思。
“皇帝,娇娇说了什么?”太皇太后询问道。
刘彻回道:“皇祖母,阿娇姐已知晓了一切,想要按她的主意来处置真凶。”
“噢,既然娇娇有此意,自当如此。”太皇太后倒是没什么意见。
看了眼低眉顺眼,乖乖站在身后的栀桦,刘彻本来有些糟糕的心情,却是好了几分,若是这般,倒也不错。
“盖侯之女暴毙而亡,世上只有一个毁了容貌的哑女,从今日起,你就跟着栀桦,做她的贴身女使吧。”想了想,刘彻恶趣味发作,玩味地道,“对了,再给你改个名字,就叫湔雪。”
听到这个结果,王氏女一脸崩溃,想要求救哭喊,却被一旁站着的内侍眼疾手快地堵住了嘴巴,拖了下去。
而隔壁的伊泠玉听到刘彻给王氏女取的名字,却是噗嗤一声把嘴里的茶都喷了,呛了个半死,“咳咳咳!”
“娘娘,您没事吧!”被吓了一跳的小宫女连忙拍打伊泠玉的后背,给她顺气。
好半晌,伊泠玉才平复了下来,可还是忍不住吐槽:“陛下可真够坏的,居然给人家取这么个名字。”
“再坏还能有你坏,不仅要毁人家小姑娘的容,毒哑了她,还让她从天之骄女,沦落为她最看不上眼的奴仆,甚至还要去服侍她最恨的人,日日夜夜看着她最爱的人和最恨的人卿卿我我,真真是最毒妇人心!”泫音却是鄙夷地道。
“分明最恶毒的是她好吧!”伊泠玉不服了,“她害得陈阿娇一尸两命,没要了她的命,已经很仁慈了好嘛,你居然还觉得她可怜?没想到你居然会是个圣母婊,啊不,是圣父婊才对!”
杀人偿命,天经地义,别说是在这个动不动就连坐诛九族的时代,就是在现代,像王氏女这样的人,也活该被安乐死。要不是因为陈阿娇的心愿是让凶手生不如死,她才不会阻止刘彻施以死刑,留下王氏女的这一条命呢。
“娘娘为何这般说?”小宫女不知伊泠玉和泫音的斗嘴,很是迷茫地问,实在是不明白这个名字为何会引得伊泠玉这么大的反应,明明,很好听的呀。
“湔雪,意为雪耻。她明明是害了人才糟了报应,可陛下偏偏给她取了这么个名字,一雪前耻,你不觉得,这很讽刺吗?”
小宫女恍然大悟,一脸呆萌地点了点头,也不知道她到底明白了多少。
伊泠玉看着可爱,记得这是每天跟着栀桦来给她送药的小宫女,便问道:“你叫什么名字?在椒房殿何处当值?”
椒房殿内原本的宫娥内监都被清理了,现在换上来的,都是新面孔,故而伊泠玉也不担心问这话会露出马脚,惹来怀疑。
小宫女乖巧地道:“奴婢初雪,在茶水间当值。”
“初雪?还真是配你,”伊泠玉想了想,却是道,“不过有了这么个湔雪,总觉得,这个雪字,实在是太刺耳了。”
初雪一听,吓得连忙跪地请罪,“请娘娘恕罪!”
伊泠玉哭笑不得,“这和你有什么关系?说来,还是你先叫雪的,要怪,也该怪陛下才是,好好一个名儿,都让他给带得变了味道。”见初雪还有几分惶恐,“不如这样,我给你换个好听的名?”
初雪欣喜万分,立即跪谢道:“请娘娘赐名!”
对于奴仆而言,主人能够赐名,是天大的喜事,这代表着,主人将之视为心腹亲信。陈阿娇原来的那些班底都统统被清理了,不是死了,就是被发配了,现在满宫殿的侍从都渴望得到皇后的认可与重用,没想到,拔得头筹的,居然是初雪这个小丫头。
此时此刻,初雪万分庆幸自己当初抱上了栀桦的大腿,跟着侍药,这才入了皇后的眼。
伊泠玉第一次给人取名,想了好些个,最后终于决定下来,打了个响指,道:“花气袭人知昼暖,就叫你,袭香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