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这么想着,安澜突然感觉男人拉着她的手缓缓松开了。
安澜抬头去看,就发现薄司寒已经满头大汗。
这是痛觉感知恢复了?
从医学角度看,这对薄司寒来说,是好事。
安澜倒也没有刻薄到,看到这样的局面不开心。
她松开了薄司寒的脖子,伸手拍了拍他的脸,略显揶揄的说,“薄大少,深呼吸啊!教别人一套一套的,怎么落到自己头上就不会了?不仅你需要深呼吸,你这屁股也需要啊!不管是臀肌萎缩,还是坐骨神经受损,都是极有可能落下终身残疾的……”
“所以,薄太太是不打算负责了吗?”
薄司寒哑着嗓音开口。
安澜:“……”
喊她薄太太?还让她负责?
安澜突然就有些明白,为什么薄司寒伤的不是脑袋了!
就这脸皮,刀枪不入的,子弹飞来,怕是都能直接被弹开,哪里能卡进去?
“薄大少,你没事吧?你让我负……”
“我有事!”
安澜:“……”
这男人怎么回事?
话不让人说完就算了,还故意曲解?
她是在问他有事没事吗?
她明明是在问他,你想什么呢?为了看病,脸也不要了是吗?
不过,仔细一想,这人在那样的极端条件下,为了缓解自己身体的不适,就能做出强上自己救命恩人的事情来,哪里会是一个要脸的主?
她试图和他讨论这个,怕不是自己脑子有坑!
“嗯嗯,你有事!你有事,你就先忙!刚好我也有事,我就先走了!”
咬文嚼字,顾左右而言他,谁还能不会呢?
“薄太太,”痛感突然变得强烈,薄司寒的声音愈加的哑,“你怎么能不管我呢?若不是因为你弄出这么大的阵仗,我怎么可能在仓促之中入局,以至于身受重伤?又因为你之前给我的治疗,导致我现在根本就没有别的医生能接诊,所以,你不能走!不仅不能走,你还要给我治疗!你对我有责任,你知道吗?”
“呵!”
安澜这下是真的被气笑了!
她肚子里都揣着他的孩子,她都没想到找他负责,结果,他倒好,居然讹上她了!
她是真想不通,他怎么好意思的!
他究竟知不知道,就在过去的七八个小时里,她究竟为他承担了多少风险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