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她的生命里,着实有太长一段时间,或者说,直到现在,她都把薄司寒替她秦家生下继承人,当成了生命里唯一的一件大事,就那么等着盼着,稍稍有点风吹草动,她就会想到自己时日无多,内心里就会焦急万分。
过去的几年时间里,每每她开口询问,薄司寒就会表现的不耐烦。
她知道,没有人会将一个垂死的老人当回事的!
但她就是很执着,她憋着不说,她强撑病体,独自和病魔抗争着,斗争着!
她觉得只要自己不想倒下,就没有什么人,没有什么事能让她倒下!
可……
当两个人都告诉她,薄司寒死了的时候,在那一瞬间,她虽然不想承认,但还是不得不承认,她的天塌了。
她心里甚至明白,这就是将所有希望都寄托在别人身上,必然会有的结果。
不期望,就不会失望啊!
人怎么能将自己的全部期望都寄托在别人身上呢?
可子嗣传承,这哪里又是她自己能够解决的事情?
她甚至明白,自己对薄司寒,毫无约束力,只有那么点微薄的感情,她只能用亲情做纽带,进行情感上的绑架,用自己死去的女儿的名义……
虽然是强求,姿态上高高在上,但其实从某种意义上来说,又何尝不是在伏低做小?
心到底是不甘的!
安澜说辞上的反复,更是激发了她内心里的那份屈辱!
如果她的身体能好一点,但凡她的身体能好一点,她何至于此?
于是,心底对安澜是安澜的那种莫名不舒服感,对安澜面容上居然和她心中那人有七分相似的那种莫名膈应感,好像都变得不那么重要了!
重要的是,她的手中真的有那三味药吗?
那三味药……
真的有传说中的那种奇效吗?
外人是靠不住的,哪怕薄司寒起死回生,自己若是没有拿捏他的本事,或是足够撼动他人心的筹码,她想要的依然是不可得,那不如自己好好活着!
她看着老态龙钟,也不过才堪堪过了七十岁!
如果能年轻二十岁……
“安澜,”秦老夫人决定不再沉默了,她开口质问,“你刚刚说司寒和薄家人都死了,你现在又说,司寒和薄家人都没有死,你这人究竟怎么回事?说话这么前言不搭后语,司寒究竟又没有出事?你给我一个准话!”
声音暗哑,态度凶蛮!
安澜却稍稍扬了扬眉,老太太的气场回来了,这是内心里的自我建设做好了吧?
那还真是挺好的。
“哟!”安澜故意惊奇,“我听外婆这意思,是巴不得薄司寒和薄家都出事是吧?难道听到他们可能没死,你反而不高兴吗?”
秦老夫人:“……”
事情还可以这么论的吗?
“还有,秦老夫人之前不是说我给薄司寒冲喜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?怎么,现在突然又改了主意?你这是不打算和我撕逼了?”
秦老夫人:“……”
如果可以,她岂止是想和安澜撕逼?
可现在,活着才是第一要义!
于是,她选择直说了:
“我手里打手不多,武器什么的你也知道,咱们国家有严格的限制,我最多能给你整出一千人,有装备的不超过百分之十,但这些需要你拿三味药来换,还有,我丑话必须说在前面,
我的只是打手,平时就是保护我秦家矿业的不被滋扰,虽然受过专业的训练,但到底不是什么精锐之师,和夜枭……
如果你确定童继业手里有夜枭的话……
我大概知道薄英彦和薄辰衍为什么会失联了!国际王牌,也是国际上唯一个用双枪装配队伍的暗黑组织……不是我泼你冷水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