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然,老夫人的眼睛陡然就亮了。
饶是安澜早已预料到老夫人会是这个反应,心下依然是无奈的。
看到别人因为自己的死开心,自己又怎么会开心呢?
所以,她迅速的给出了反击。
“是的,她死了!和你的宝贝外孙薄司寒一起,死在了季家别墅里!”
“你说什么?”
秦老夫人不敢置信,甚至直接从**坐了起来。
但她太瘦骨嶙峋,整个人长期处于气血不足的状态,这么一起身,眼前就是蓦地一黑,整个人瞬间又倒回了床面上。
片刻的迷茫后,她的眼神就有些难以解读了,像是刹那间倾覆了半生岁月,沧海桑田的漫漠,不过,却也没有一滴眼泪。
她眼中原本的潮润,不知道何时已经收得干干净净。
或许,是源自于骨子的本能。
她这一生经历过太多的波云诡谲,太多的生死离别,以至于在骤听噩耗的一瞬间,她的身体能够激发一些自我保护本能,在大脑里隔绝一个区域,将她本我关进去,不再受外界一切消息侵扰。
她能很好的保护自己。
坚强的外壳包裹一切,就连眼泪都是留在心底。
秦老夫人的反应是出乎安澜预料的。
这是安澜第二次在秦老夫人的脸上看到脆弱,同样的,只是一闪而过。
第一次,还是在熊远山出事的时候,安澜在秦老夫人的眼角看到了一滴泪。
有且仅有的一滴,远比她和苏清河刚刚进门时,老夫人的泪流满面,要触动人心的多。
这是一个坚强的女人,脆弱的身体下,有着一颗强悍的心。
对这样的人,安澜是欣赏的。
因为欣赏,她甚至觉得,自己接下来说的话,是有几分残忍的。
但现实已经将她逼到了这个份上,她不对别人残忍,怕是别人也要对她残忍。
她长长吁了一口气,站直了身体,给了苏清河一个眼神。
苏清河还是有点不在状态。
主要还是两人在痕检中心门口,一通掰扯,从薄司寒扯到谢墨白,扯了十几分钟,眼看着就要扯出结果……
结果,安澜突然用银针制住林瑶,就这么将人强制带回医院……
他大概能想到的,是安澜想要从秦老夫人这里破局,只是秦老夫人身在局中吗?
苏清河一头雾水,但碍于林瑶只是被深刺了哑门穴,除了舌头僵直暂时不能说话外,视力和听力都尚在的,他也不好开口询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