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清河很是无奈的看了一眼安澜,本是嫌弃的眼神,可真正成型的时候,怎么看怎么都像是宠溺和心疼。
“你少想一点有的没的,就会好很多!”
嘴上虽然这么说,还是非常迅速的起身,也不号脉,也没细问症状,直接从银针盒里抽出几根银针,就往安澜头顶上扎。
动作娴熟,像是这样的场景曾经重复过无数次。
也不知道是不对症,还是这样的症状根本就没有办法缓解,苏清河连着扎了好几针,风池、率谷、百会几处镇痛的大穴上都留了针,但安澜的头疼并没有缓解。
安澜也没有想到,这些穴位会不凑效。
她疼的唇都有些颤抖了。
此时也不好开口说话,牙齿紧咬着,按压太阳穴的手指微微蜷缩,都能看到她手背上暴起的青筋。
谢墨白看着微微皱起了眉。
他起身到饮水机旁给安澜倒了一杯水。
水杯放到安澜桌面上时,安澜的神智在那一刻突然失去了控制,暗哑的喉头发出一声低吼,她抓起桌上的水,直接朝谢墨白泼了过去。
“如此负我,恩断义绝!”
声音决绝,斩钉截铁!可转瞬,她的声音就变了。
“凭什么?凭什么拿我填充你的野心?你管我是天才还是变态?我命由我不由天!想拿捏我,你还不配!”
不可一世的声音,转瞬又更迭,变得莫名的哀痛和诡谲,声音也由高亢转入低沉,直到最后,变成了无声!
“不!我的孩子……薄司X……你是要下地狱的!”
“薄……求你……求你……”
“不要……”
这变故来得太快,苏清河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拔针,安澜情绪太过激动,银针插在她头上,她若动作激烈,还是很危险的。
至于安澜嘴里的那些话,他也是第一次听到,不知道安澜是主动还是被动的喊出。
他其实更相信安澜是被动的。
于是,细心的记下了她的每一句话。
他不确定等头疼过去,安澜还会不会记得自己说过什么,但他知道安澜失忆的事情,也知道此情此境,极有可能就是安澜的记忆在复苏。
而且,她还提到了孩子!
她说的是她肚子里的孩子,还是三年前那张验孕单上的双胞胎?
心思电转,安澜的头在桌面上重重砸了一下,她的人昏沉了过去。
苏清河急忙探了一下她的鼻息,然后很是光明正大的拉起她手腕,搭了一下脉。
随着安澜脉象的平稳,他脸上的表情也回归了沉稳。
他对着会议桌另一面的几人讪讪一笑,又看了看好心给安澜倒了一杯水,却被安澜反手泼在脸上的谢队长,嘴角抽了抽,“各位见笑了,谢队长见谅哈!我孙女最近情绪不太稳定,精神上略有失常,不过整体上问题不大,她不经常头疼的,头不疼时,和正常人没什么区别!”
谢墨白:“……”
所以,他刚刚只是一不小心被一个神经病泼了一脸水,若是计较,就会显得很小气且不通情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