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澜知道季雅嘴里说的人是季老太太,这条人命确实是意外,她也很想知道,季振国究竟想怎样利用这场意外。
毕竟,跟着季父季母和季雅走进这病房的,还有另一家人,不用去想,也应该是季老太太小儿子一家。
按她回季家之前查到的资料,季振国是个孝子,因为没有生儿子的原因,硬是被老太太逼成了个扶弟魔,这些年,他每年都会给弟弟一家汇去大笔的现金。
季振国在云城累死累活,弟弟一家在乡下优哉游哉,全家游手好闲,却吃喝不愁!
很显然,老太太就是她小儿子一家的摇钱树!
现如今,摇钱树倒了,安澜觉得她这“叔叔”一家,面对她时,表现的也太过平静了!
她的床铺不知道何时已经被人摇了起来,她斜倚着床铺,因为对真相很有兴趣,脸上看戏的表情不比苏瞳瞳少。
对于苏瞳瞳的挑衅,她不仅置之不理,甚至还给了一个眼神鼓励!
苏瞳瞳被她弄得极为不爽,但薄司寒“看着”呢!
她只能将凶残表演到底,反正她顶着的是安澜的脸,她越凶残,安澜的名声毁得就越厉害!
手里刚沾过血的匕首,就那么明晃晃的戳在季雅的喉管子,季雅吓得大气都不敢喘,更别说说话了。
苏瞳瞳再次发出警告:
“季小白莲,我的耐心是有限的,我最后给你三秒钟时间考虑,你要是说不出个子丑寅卯来,我可就在你气管子上这么来上一刀,你就再也不用说话了,我也恰好就知道,自己杀了谁!不用继续和你在这里打哑谜了!”
说话间,苏瞳瞳的手上已经用上了力,那尖锐的刀锋就这么直接扎进季雅的肉里。
刺痛和恐惧,激得季雅脖颈上的鸡皮疙瘩一粒粒暴起,青筋暴突而出让她更为紧张,安澜这个疯子,若是突然发狂,不戳她气管子,改挑她的青筋玩,今天太怕是也凶多吉少吧!
“我说……说,就、就是奶奶啊!你的亲奶奶季老太太,那天你突然闯进了季家,和屠苏神医一起将老太太掳上了一辆布加迪,后来,你们那车子在诚信大道上发生车祸,若不是你将老太太掳上车,老太太不可能在那个时间点出现在诚信大道的,也就不可能发生车祸,可不就是你杀人了吗?”
季雅这么一说,苏瞳瞳倒是想了起来。
诚信大道上的车祸发生时,因为她的爷爷在车上,她第一时间也接到了事故现场的电话,刚好那天,她的堂伯苏茂林在苏家,两人一合计,就非常强势拒绝了圣慈医院对苏清河的急救处理,将苏清河带回了苏家。
记得当时现场一片狼藉,车祸很是惨烈,横推、侧翻、挤扁和被压变形的车辆不知道有多少,哭嚎惨叫不绝于耳,死伤不计其数。
苏瞳瞳到现场的时候,她爷爷已经从布加迪的后排被拖了出来,与此同时,被拖出来的还有驾驶室的安澜,倒是没见车上还有其他人。
但也或许,是她没有注意!因为当时她的全部注意力,都在安澜和她爷爷身上!
不过,就这?
“季小姐,你给我开玩笑呢?一场交通意外,我自己还差点在里面丧生,你给我扣个杀人的帽子?我就说嘛!我真杀人了,也自有法律制裁我,轮得到你们这些阿猫阿狗上蹿下跳?还有别的没?说不到重点,我就给你现场教学一下,什么是意外,什么是故意!”
求生的本能,让她原本就不高的智商,在持续高压下,也不知道是急中生智,还是土崩瓦解:
“不、不用教学,我知道的,就像云上天宫那一回,我们本意是想给你下堕胎药,却不想出了意外,那个侍应生却莫名其妙……死……唔唔……”
季雅的话终究是没能说完,季振国顾不上手掌上的疼痛,伸手捂住了她的嘴!
他的脸顿时面如菜色:
我的天!季雅莫不是疯了,居然什么都往外说?
苏瞳瞳也没有料到,事态会有这样的发展,手腕一个翻转,匕首已经从季雅的脖颈处,移到了季振国的脖颈处:
“季振国,给我放开她!我手里的匕首快不快,你知道的!”
事情突然就扯到了云上天宫,安澜的眼睛顿时也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