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两手颤抖着,掰开薄司寒的嘴巴,正要唇贴唇一口气吹进去,就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吓了一大跳,整个人像是受惊的耗子一样弹了起来。
回头去看,发现安澜居然打碎了她爷爷最喜欢的古董花瓶。
那可是光绪年间景德镇造。
和她之前砸的潘家园赝品完全不可同日而语。
苏瞳瞳顿时像是找到了发泄点,她站起身,朝着安澜大声咆哮:
“安澜,是你!都是你,你就是个祸害,你知不知道!谁只要和你沾上一点边,都要倒大霉,你看看我爷爷,你看看司寒哥,还有童家少爷,哪一个不是因为你陷入生命危险之中,你现在连我家的花瓶都不放过,你知不知道,那是我送给我爷爷的,我爷爷最喜欢的花瓶了!呜呜呜……”
安澜倒是不怕苏瞳瞳咆哮,她怕苏瞳瞳冲过来。
不是不想阻止苏瞳瞳对薄司寒这样那样,只是有心无力,打算就这么咬牙认下了,自己家的狗子脏了,回家也只能多洗几遍,却不想,林峰指挥下的一脚,居然能有这功效。
倒是觉得苏瞳瞳的反应不太正常,正常人这个时候会关心一个花瓶吗?
难道是花瓶对花瓶有着本能的执念?
正这么想着,林峰已经在她的耳朵里叫了起来,“安小姐,不好,苏瞳瞳疯了,她拿了一把大剪刀,朝你冲了过来!”
安澜:“……”
前有林景送**,后有这林峰为了保护薄司寒的清白,不惜祸水东引!
果然,狗男人手下,没有一个不狗的!
安澜指尖的银针在手底下一个旋转,在自己的膻中穴上狠狠扎了一下,她自己闷哼一声,喉头微甜,一口血就这么喷了出来。
正好喷在了气势汹汹冲过来的苏瞳瞳的白裙上。
“安澜,我要杀了你!”
安澜已经用自损的方式给自己换取了短暂的时间,苏瞳瞳哪里又还有机会?
她睁开眼,眼中精光璀璨,单手拖住苏瞳瞳刺过来的剪刀,另一只手上的银针已经封住了苏瞳瞳胸前几处大穴。
苏瞳瞳膝盖一软,直挺挺的跪下了。
眼神看向安澜像是要吃人,可是喉头却哽住了,半天发不出声音。
林峰的马屁却很及时。
“安小姐,您太厉害了!真的,棒棒哒!您这反应速度,真是绝了!也是不巧,boss这段时间眼睛不方便,否则看着您这么英姿飒爽,还有特工小娘子什么事啊!”
膻中穴是人体大穴,位于平第四肋间隙,是气会之穴,也就是说胸中之气,包括人的一身之气,都会与膻中。
安澜深刺此穴,就是在提前透支自己的力气。
千穿万穿,马屁不穿!
饶是安澜身体里气血翻涌,喉头的腥甜更胜之前,但她却没有吐血,而是将那血给生生咽了下去,人嘛,总是难免被声明所累。
但很快,她就意识到不对。
“特工小娘子,那是什么鬼?”
只是喉头有血,这话没能问出口。
林峰却不知是自觉失言,还是太过兴奋,已经跳过了这个话题,“安小姐,屠苏神医已经找到了!你再坚持坚持,控制住苏瞳瞳,我这就进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