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为一个已经有医学常识傍身的医者,安澜当然知道先兆流产的凶险。
所以,此刻,安澜才不敢瞎折腾了。
但古爱月、季振国和薄司寒三伙人莫名其妙的汇聚在了一起,各自说着莫名其妙的话,做着莫名其妙的事,这让她觉得非常莫名其妙。
夹缝中求存,可不是她的风格。
她需要掌控力,对自己人生,对事情全局的绝对掌控力。
如果不能掌控全局,她宁愿先避其锋芒,等自己先了解清楚情况后,再选择是浑水摸鱼还是各个击破。
所以,她找理由让房间里只留下一个妇产科医生,让其他人都退了出去。
在其他人退出之后,她不断的看向病房的窗户,就是为了给留下的曾主任她对窗户过分关注的错觉。
在她没有“消失”之前,曾主任必然以为她是担心,在病房里脱衣检查,外面会有人看见。
但等曾主任拉好床边的围帘发现安澜不见了的时候,首先想到的就是安澜刚刚对窗户的过度关注,以为安澜是跳窗跑走了。
其实,那时的安澜只是借着围帘的遮掩,滑到了床底下。
曾医生到了窗台边没见到人,立刻拉开了病房门喊人,而这个时候,安澜已经躲在了门后。
等着众人乌泱泱的进门,在病房里造成了短暂的混乱时,安澜已经瞅准时机遛到了走廊上。
她身上穿着病号服,一路低着头,路过护士站时,弯腰顺走了一件粉色护士装。
很快,她进入楼梯间,当她从下一个楼层走出来时,她已经是一个俏护士了。
她走到电梯口,按下下行键。
电梯很快抵达,十几秒后,安澜从容的出了电梯,往医院大门口走去。
她步履轻快,脸上也挂着浅淡的笑,像是很为自己的“心机”开心,但其实,她的心情其实并没有多放松,她时刻都在戒备着周围的情况。
她走出房间用的招数并不高明,换装的过程也略显粗糙,不是能力不够,做不到更好,只是,总要给人机会的。
就是不知道,最先找上来的人会是谁?
“呲啦!”
果然,急促的刹车声响起,一辆黑色的轿车,就这么挡在了她的面前。
车窗半敞着,露出了一张戴着墨镜,唇角笑意明显的脸。
安澜看到这人的西装革履和板寸头,对这人的身份已经有了大概的猜测,一颗悬着的心,总算是找到了着力点,嘴角像是要被面前的这男人传染了似的,也有那么点想要勾扯出笑意。
但她控制住了。
她等着面前这人先说话。
那人确实开了口,只是话很明显不是对安澜说的。
“boss,人接到了……嗯,好,我带安小姐先过去。”
说完,他才将目光转向安澜,像是为了打消安澜的顾虑似的,他伸手将墨镜摘了下来,将自己的整张脸暴露在安澜的视野里,“安小姐,上车吧!我带你去见我家boss!”
和那张看起来锐利精悍的脸比起来,这男人的眼睛显然略微有些拖后腿,和他凌厉的下颌线条相比,他的眼睛就太温和了,很大,也很灵动,那眼角还有像猫咪胡须一样的纹路。
只看那眼睛,绝对是个大善人。
大善人说完那句话,就将墨镜又戴了回去,“安小姐,不需要我暴力相请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