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十年了!
他的天命终究是要来了吗?
……
薄家老宅。
书房。
薄老爷子和薄二爷枯坐在椅子上,两人的样子都有些颓废,但却并不困倦。
“父亲,童老的手机刚刚是占线,现在是打不通了!”
薄二爷一边说,一边又按下了重播键。
童继业的手机依然显示无法接通。
薄老爷子翻着手上的文件夹,里面是一份他刚刚拿到手的资料,他看了又看,声音里略微有些遗憾,“说起来,是该早点接他电话的,怎么说,我和他也有着一起长大的情分,司寒今天对他的态度有些过了!”
“父亲,我倒不这么觉得,有些人必须逼一下,才知道他到底是正是邪!司寒今天这么做,完全有自己的理由,他若是站起来后,还不立威,不仅是他,还有咱们薄家,处境都会更加艰难,更别说那个安澜,您看,她的资料和本人既贴合,又完全不一样,您说这……”
“也没什么!不管她究竟是谁的人,但她现在失忆了是真,只要司寒拿下了她,她就是司寒的人!”
“可那天有人看见林景进司寒房间了,司寒和安澜之间好像签了什么协议!”
“不用担心,听话听音,看事情更是不能看表面,司寒心里有他一个月前在天格雷斯山里遇上的那个女人,但若不担心安澜乱了他的心,又怎么会想着和安澜签协议?”
薄老爷子这话说的有点绕,薄二爷将话在脑子里转了好大一圈,面露不解,“父亲,你这话说的我有些不理解,司寒被安澜影响,这有什么好的?”
老爷子深深看了薄二爷一眼,“你啊你,就是太守规矩了!这些年,但凡你对丽茹上点心,和她亲近一点,也就不会问我这个问题了!”
薄二爷脸上的困惑之色更浓了。
这和李丽茹有什么关系?
李丽茹虽然是他名义上的妻子,但终究不是他的妻子,他虽然代替真正的薄辰衍成了薄家的二爷,可住在薄家,当着薄老爷子的面,和他的儿媳妇亲近,他还是很有心里压力的!
“父亲,这是应该的。你十三年前救我性命,是我再生父母,我叫你一声父亲,已经是天大的荣幸,怎么能对辰衍的妻子有非分之想呢?”
薄老爷子没有再劝。
这事,他们曾经讨论过很多次,就像他经常叮嘱薄二爷在他面前不必太过恭敬,省得人前人后两副面孔,徒惹人怀疑一样,但这人就是做不到,也只能随他去了。
“算了!这事和你掰扯不出结果,但我看她最近不是很安分,你多注意一下!还有,安澜那边,多找些人,深挖一下,她终究是出现的太巧了点,我感觉咱们绕来绕去,可能终究还是钻进了别人的圈套里,自以为螳螂捕蝉,其实后面可能跟着不止一只黄雀啊!”
薄老爷子说完这话,坐在椅子上久久没有动弹。
他的思绪像是突然被黄雀叼啄,飞到了很久很久之前。
那时的他还格外年轻,也格外争强好胜,那是一个夏天,在一个蝉疾鸣,树叶却纹丝不动的午后,他收到了一封匿名的信笺。
信上没有太多的字迹,却是震撼人心的消息,“天选之子,你准备好了吗?四十八小时后,我会来找你!”
于是,五十年恍然如梦,一场噩梦!
如今的他,已经七十岁了,却依然不知道噩梦何时能醒!
但他知道,自己现在唯一能指望的人,就只有薄司寒了!
希望,薄司寒不要跟他的两个儿子以及薄司夜一样,曾经都给他无限的希望,却又如昙花一现!
也希望,安澜能成为挽救他们薄家最后一根救命稻草,而不是雪崩时,最后的那一片雪花。
“辰衍,秦老太那边应该指望不上了,你还是安排丽茹,弄掉安澜肚子里的孩子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