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,他就被惊得连着退后了好几步。
因为,秦老夫人已经不知道在何时,睁开了眼。
醒了?
居然醒了?
安澜刚才那一通操作,看着确实猛如虎,可也有点像二百五啊!
中医治疗,他不是没有见过!
怎么有人会在那么短的时间里,扎那么多根针出去的?
深思这个问题,让他自己都怔了怔。
是啊!
怎么会有呢?
如果安澜真的什么都不懂的话,难道她连装得像一点也不会吗?
为什么要在那么短的时间内玩那么一手?
慢慢扎不可以吗?
还有薄司寒!
回想这些年,薄司寒对秦家的避让,甚至是对他的“尊重”,这样一个对他外婆不说是言听计从,至少是从不反驳的人,怎么可能放任安澜儿戏秦老夫人的性命?
安澜会医术!
薄司寒一早就知道!
还有屠苏神医,一直就是这两人找来的托!
只有,他和林瑶,像是两个大傻子,被这些人玩弄在股掌之间!
不,都是林瑶的错!
是林瑶给秦老夫人搭上了屠苏神医这条线,苏瞳瞳随手给林瑶的一百克屠苏药粉就是敲门砖!
投石问路,敲的就是他的心门。
那药,让他乱了方寸。
否则,凭着他一贯的隐忍,怎么也不可能在屠苏神医说出能治疗秦老夫人时,心生一抹急切和狠戾!
因为就算屠苏神医,真的是神医,他也说了,要半个月的时间啊!
半个月里能有多少变数?
他为什么要急在这一时半刻呢?
“你、你们……”熊远山用手捂住心脏,勉力稳定心神,“算计我?”
这话一出口,他的心又是一咯噔!
他又说错话了!
实在是薄司寒给他的威压太大了,极大的干扰了他的心神!
“算计?你也配?”
薄司寒孤冷的唇紧抿,熊远山确实是三天前在博家老宅雇凶杀他的最可疑人选,枪击事件发生后,薄司寒就一直在排查。
最先排查的当然是当天在老宅里等冲喜新娘进门的所有宾朋和仆从,所有人的人际关系摸查了一遍,最后锁定的目标是——
林瑶。
林瑶一整个白天都在自己的房间里睡觉,据说,是不忍心看新娘子进门,特意避让,但晚上,她又出现在婚宴上。
白天避嫌,晚上闹事。
林瑶给出的解释是,薄司寒娶的不是季雅,这让她心有不甘。
而给她出这主意的,正是熊远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