屠苏神医都惊呆了?
不,屠苏神医是被吓傻了吧!
林瑶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,夸张的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巴,“安、安澜,你怎么敢!你就这么一通乱扎,你、你知不知道杀人犯法啊!”
林瑶的夸张动作和表情提点了众人。
熊远山看到秦老夫人青紫的面颊并没有恢复正常,反而有越来越黑的趋势,心里是在发笑的,脸上却紧紧的绷着。
“安澜,你太儿戏了!”
安澜倒是一点没觉得自己儿戏,毕竟,就在刚刚,她已经拼尽了全力。
老太太气血亏虚多年,居然承受不住她霸道的针法,以至于,她在行针中途不得不改变手法,从雷厉风行转到春风化雨,因为时间太匆忙,她不得不双手行针,双管齐下。
皮肤上都沁出了汗珠。
手腕也有一点抖。
刚刚神经和腱鞘都绷得太近了。
银针扎完,补针移位,调整留针深浅和穴位,见秦老夫人四肢不再抽搐,安澜才长长吁了一口气。
表层的皮肤变黑是刚刚毛细血管皲裂,此时四肢血脉已通,人算是被她从鬼门关给拉了回来。
她掬了一把头上的汗,感慨了一把自己之前的感慨:果然嘴炮最是无意义啊!
除了浪费时间。
但,如果浪费时间,能让人感觉到快乐,那也就不算虚度光阴了!
人既然已经被救了回来,安澜觉得自己又有兴致陪面前几个人嘴炮了。
安澜看了一眼林瑶,又看了一眼秦老爷子。
“两位,在鬼叫什么呢?如果没有记错的话,我在扎针之前,可是给过两位机会的!两位,一个选择了循规蹈矩,一个选择了静观其变,还是我理解错了?你们其实,一个选择的是借刀杀人,另一个选择的是推波助澜?”
这话还是很精准的,直接楔进了林瑶和秦老爷子的内心。
但两人怎么能承认?
“安澜,你太自以为是了,那么多银针,你居然一股脑的全扎在了外婆身上,还大部分扎在她头上,你看……外婆都不动了!你杀人了!你就是故意的,屠苏神医明明说了会指导你,结果你一个字都没有听他说!”
林瑶在薄家老宅的时候,没有看到薄司寒头上那一出,实在是被秦老夫人那诡谲的刺猬造型给震惊了。
安澜掏了掏耳朵,她确实没有听屠苏神医说。
因为时间根本就来不及啊!
她两手一摊,特别的诚恳,“是啊!我没听啊!扎针这么简单的事,哪里需要别人指导?”
“简单?”林瑶忽闪着一双杏眸,也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,“安澜,你究竟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?外公说的对,你实在是太儿戏了!你把扎针看成是什么?你以为就是那么随意的把银针戳进肉里吗?”
“不然呢?还要怎样?”
安澜面露不解,似乎林瑶说了一件特别不可思议的事情。
林瑶简直要被安澜那不知所谓的理所当然态度给噎死了,好半天不知道该说什么,只能转而想要抱着秦老夫人大哭,可秦老夫人全身上下都插着银针,根本就无从下手。
“外婆,外婆……”她颤抖着手想要去碰那些针,可终究是不敢下手的,心思急转间,忽然的福灵心至。
她突然调转方向,一头扎进了薄司寒的怀里,“司寒哥,你可要为外婆做主啊!安澜害死她了!她将所有的银针一股脑儿的全扎在了外婆的身上,头上、手上哪里都是!外婆刚刚还会动的,现在都不动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