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岁月的厚重却不见岁月的沧桑,和苏清河本人给人的感觉很像,一股子温柔的厚重,由骨子里的清高支撑着。
也正因为如此,他双手递出银针盒,虽是低姿态,却给人一种极强的压迫感。
安澜被屠苏神医的态度弄得无比头疼。
别说她现在对自己医术的深浅一无所知,就算知道,她也没有必要现在给秦老夫人治疗啊!
治病救人,不是为了名,就该是为了利。
总不至于,是为了给对方递上自己无证行医的把柄,治好了不会得到感激,治坏了,可能还要吃官司。
她又没有吃饱撑得慌!
“屠苏神医既然知道救人如救火的道理,那为什么不自己上?你这样攀扯我是什么道理?”
安澜语出讥诮。
不懂就问嘛!她这姿态也拿捏的很到位。
苏清河眼皮都没有抬,“哦,我不是这医院的医生啊!人就算死在这,我也不需要负责,再说,我也只答应了给她解毒,没答应包揽她的其他问题的!这事,就该谁气晕的,谁负责不是?”
安澜回想了一下刚刚发生的事情,好像也不是她气晕的呀!
“嗯,你说的很有道理,那不如,就请屠苏神医指导一下,我家外子,让我家外子救人吧!”
外子是对应内子的称呼,即:丈夫、老公。
屠苏神医当机立断的拒绝,“那可不行,并不是谁都配用我的银针的,再说,你们夫妻一体,他外婆就是你外婆,他气晕的可不就是你气晕的!”
安澜:“……”
这老头能将胡搅蛮缠搞得这么有理有据,也是没谁了!
安澜很是无语。
她转身想要退出房间。
惹不起,她躲还不行嘛!
却不想,列队给屠苏神医引路的黑衣大汉们又在本能的驱使下,变换了队形。
门被堵得死死的。
安澜想要出去,就必须“大展拳脚”了。
场面一度有些僵持。
薄司寒却在这时开了口,“安澜,你去!屠苏神医说的有道理!”
安澜等了半天,也没有等到薄司寒复述屠苏神医的道理。
所以,屠苏神医说了那么多话,究竟是哪句有道理?
说他不配动银针那句吗?
因为薄司寒这句话,房间里所有人的目光又都移到了安澜的脸上。
哦,病**那位除外。
秦老夫人晕厥后,状态原本一直很稳定,但不知道是不是晕厥的程度并不是很深,她好像还能听到外界的反应。
许是觉得外界的谈话越来越离谱,甚至已经到了拿她生命随意开玩笑的地步,她渐渐的“昏”得很不安稳。
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,脸色由红转白,由白转灰,渐渐的走向青紫。
四肢也无意识的抽搐。
这是窒息后呼吸不畅,引起的身体的连锁反应。
她这情况,就有些危险了。
安澜看了一眼薄司寒,薄司寒不知道是因为看不见,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,整个人好像完全不在状态,和之前他在一楼大厅和薄家老宅表现出的对他外婆的关心,完全不在一个等级上!
安澜看不明白,于是又将目光投向秦老爷子。
这人的反应,她就更看不明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