已经有整整三年的时间,他没有接收到任何人的白眼了!
走到哪都是一片阿谀奉承和赞誉!
其实有点毁人!
看到和恩师一样“亲切”的眼神,苏清河一颗心怦怦怦的跳,那速度**澎湃,他不得不伸手去按压心房,他怕自己的心一不小心会跳出嗓子眼。
抢在秦老夫人恶语相向前,他细语温言,“恩…嗯,安小姐,你不要误会,我只是…只是太激动了!我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,你、你是出了什么事情吗?你…是不是不记得我是谁了?”
眼神是殷切而火热的。
苏清河说话的声音,清润里带着一点抖,不用去看他的表情,也能从他的语气里感受到一份小心翼翼,但更多的是,久别重逢、他乡遇故知的惊喜!
只是,这世间,人类的悲喜从不相通!
一直静坐在轮椅上的薄司寒听到这里瞬间就黑沉了脸。
可能是夫妻同心,也有可能是这两人同进同出了几天,两人奇葩的脑回路互相传染,薄司寒基本上是秒懂了安澜的怀疑,再听到苏清河的问询,他毫不怀疑自己被绿了。
被一个爷爷辈的人绿了,那种感觉是很怪异的!
他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朝安澜的方向瞪了一眼:长得丑,也不能这么饥不择食啊!
屠苏神医驻颜有术他是听说过的。
但再怎样驻颜有术,也不至于看不出一点岁月的痕迹吧!
还是安澜这死女人,只要是长得好看的,都能下得去嘴?
口味怎么就能这么重!
突然他又想到,这女人第一次看见他时,他躺在病**,这女人以为他是具尸体,那言语里的下流和视线里的垂涎欲滴……
薄司寒的手指狠狠的抓握住轮椅的手刹。
他需要转移掉一点注意力,因为他已经感觉到了自己发丝处的清凉,眼睛在一片黑暗里,他甚至能够看见,自己头顶的绿色大草原!
心中莫名的流窜着一股子蛮横,横冲直撞的冲击着薄司寒的四肢百骸,让他忍不住想要伸手将苏清河撕碎!
苏清河满心期盼等了半天,没有等到安澜的回答。
一抬头,就看见了那夫妻俩几乎一致的想要吃人的表情,他心下当下就是一滞!
这是怎么了?
他是说了什么天怒人怨的话吗?
不就是想确认一下恩师的身份吗?
他一个快七十岁的老头,总不能随便看到一个小丫头片子,上前纳头便拜吧?
他不要面子的么?
就算他能不要面子,那苏家呢?那些被他接替了手术的医生,以及那些被他治疗的患者呢?都不要面子的吗?
先确认一下再拜,总没错的呀!
苏清河想了想,可能觉得自己给的关键词还不够多,于是,又小心翼翼的释放了些:
“安小姐,咱们……安庆县……花溪村……三年前,你和我……”
“啪!”
薄司寒轮椅上的手刹直接被他给掰下来了。
金属歪折,塑料成渣!
众人都被他的动作给惊到了。
安澜和他站得很近,对他的行为不理解,很是莫名奇妙看了他一眼。
感受到安澜的目光,薄司寒愈加的不爽了。
这女人是找到了老白脸,于是就嫌他多余了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