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澜的眼神陡然变得犀利,那老太婆想要的可是她肚子里孩子的命,这要她怎么配合?
“呵!”
甩脸要走,手臂却被男人拉住了。
“不是让你打掉孩子,而是……”
话还没有说完,薄司寒猛地将轮椅打了一个圈,三百六十度回旋。
安澜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,就已经被男人抱着转了一个圈。
季母的叫骂声已经传了起来,“安澜,我要杀了你!杀了你!你都已经消失了二十年,为什么又要突然出现?”
她的手里赫然拿着一把手术刀,安澜定睛一看,正是自己之前朝着季振国掷出去的那把!
季母不知道什么时候,从收费窗口的木质装潢上将刀拔了下来。
此时,亮闪闪的刀尖沾着鲜红的血。
安澜眸色深了深。
她全身上下并没有疼痛感,所以,受伤的人是薄司寒?
连忙挣扎着从男人怀里起来,“你受伤了,伤到了哪里?”
安澜迅速将薄司寒从头到脚检查了一遍,很快,就看到了他手臂上长长的一道血口子。
手术刀小而利,特别是刀锋,本就是为了割肉准备的。
也不知道季母用了多大的力气,口子划的很深,血水瞬间浸染了薄司寒黑色的衬衣。
因为衬衣是黑色,看起来并没有那么的触目惊心。
但安澜对血的气味极其敏感,想到这个男人上半身的伤口总是会崩裂,人早已经长期处于失血的状态,这下又流了这么多血,顿时有些心疼。
一边招呼护士过来帮忙,一边对季母怒目而视。
却发现季母的神经似乎已经有些不正常。
她被保安扭着按压在地面上,歇斯底里、面色狰狞,但她的眼神却非常的空洞,那目光像是落在安澜的身上,又像是透过她,看向了不知道的恐怖幽深处。
“安澜,我要杀了你!你毁了我,还要毁了我的雅雅,我当年就该和你同归于尽的!你这个变态,你这个人渣,你会不得好死的!”
直到被拖出去,还一直在叫嚣着。
莫名的,安澜的心头涌起了一股子悲凉,直到指尖传来了另一个人的温度。
只是还没来得及感动,她就被薄司寒强势的拽进轮椅,“女人,我因为你受伤了,你也该陪我上楼演戏了!”
安澜:“……”
她同意了吗?
“怎么?你还想要拒绝?”薄司寒环扣着安澜的腰身,将她禁锢在怀里,“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,你的日记本扉页上,好像写了这么一段话,‘我愿意相信这世间的善意,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’,难道那只是你的心血**,不是打算践行的人生格言?”
安澜心下一惊。
这确实是她日记本上的原话!
“你调查我?甚至还偷看了我的日记?”
薄司寒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,低头瞅了她一眼,冷笑,“多新鲜,你娶老婆,不要知根知底?”
安澜被噎住了。
别说,她还真是个特例!
老公嫁得那叫一个随意,以至于弄成了现在这个局面!
“没有问题了吧?那你想想,我这滴血之恩,你要拿什么相报?”
安澜被问的哑然了,很快她就想到了之前的枪击,她曾经救过他的命,他为她流点血怎么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