偶尔也会上山去采些野菜和蘑菇改善伙食,至于药材,也不知道是她养父母的死亡给她留下了深深的心理阴影,还是她本性懒惰,反正没有碰过!
一个平时连药材都不碰的乡下孤女,刚刚却在给他扎针?
不仅缓解了他的头疼,刚刚有那么一个瞬间,他甚至感觉到了眼前一阵清明,非常模糊的,他看到了一个女人的剪影……
安澜看出了男人眼里的怀疑,正不知道要怎么解释,脚边却有了动静。
低头一看,原来是刚刚被薄司寒一针扎晕的苏瞳瞳幽幽转醒。
安澜狐狸般的双眸眨了眨,很快做出决断。
眼见薄司寒的情况已经稳定,她迅速将薄司寒头上的银针全部拔下来,然后狠狠的在苏瞳瞳脚踝处踢了一下。
苏瞳瞳立刻像是炸毛的猫一样跳了起来。
她刚想大声质问安澜为什么要踩她,却不想和薄司寒幽沉冷沁的视线撞上了。
饶是苏瞳瞳对薄司寒的长相早有心里准备,甚至在刚刚薄司寒昏迷时,她拿银针扎他人中穴,也算有过一轮缓冲。
但此时却是不同的,男人是清醒着的。
许是听到了她的声音,他看向了她,眼底噙着几分凛然的英锐之气,在那看似平静的眼眸下,蕴藏着如鹰般的神色,薄唇轻启,“你是谁?谁允许你进……”
安澜轻咳了一声,打扮薄司寒,很是容重的介绍,“这是神医屠苏的亲孙女,有小屠苏之称的苏瞳瞳苏小姐,是林瑶的好朋友!”
薄司寒的眉头轻轻蹙起,屠苏神医么?
“所以……刚刚,是你救了我?”
男人清冽的嗓音响起,略带沙哑却很有穿透力。
救?
苏瞳瞳的心陡然一跳,讶然的瞪大了眼睛。
男人说话时,目光是朝向她的,语意里虽有迟疑,却绝对是温柔的。
苏瞳瞳觉得自己的心都快要跳出嗓子眼,她连忙用手按住胸腔,吸气、呼吸、再吸气,努力控制住呼吸。
好半晌,男人的话才在她的脑海里缓慢形成印象,然后她的嘴巴也一点点张大了。
很是不可思议!
就刚刚她那轻飘飘的一针吗?
不不不,不是轻飘飘的。
她爷爷不止一次说过,她认穴是极准的,还说她扎针很有手感,假以时日,会有所成!
人中穴,别名鬼客厅,鬼宫,本就是急救昏厥要穴,在刚才那样的情况下,给薄大少的人中穴来上一针,是绝对错不了的!
作为屠苏神医的嫡亲孙女,苏瞳瞳并不怀疑自己的医术,只是觉得,自己的运气未免太好了些,这么简简单单的,她就对薄大少有了救命之恩吗?
若早知道是这样,她就应该早点跟着林瑶来薄家了!
也根本没有必要去怨恨自己的爷爷啊!
天知道,这一个多月,她对自己的爷爷有多生气,一会儿嫌弃他不该有不和人会诊同一病例的习惯,一会儿又觉得他太过清高,为什么就不能给拒绝过他问诊的人再一次的机会呢?
哪怕为了她破个例也行啊!
难道治好薄司寒,薄司寒就极有可能成为他的孙女婿,这样的奖励还不够吗?
可她爷爷一直执迷不悟,还再三警告她,不要和薄家走得太近。
也幸亏她最终没有向爷爷妥协,而是选择了走想走的路!
幸福可不就得靠自己去争取嘛!
余光扫了一眼安澜,这个乡下野丫头都能做到的事情,没道理她一个医学世家的千金小姐做不到!
心底写满了野心,眼眸里也满是跃跃欲试,苏瞳瞳很是自信的开口:
“嗯嗯……刚刚确实是我给你扎了针,情急之下,多有冒犯,还请见谅……那个……你现在感觉还好吗?需要我再给你检查一下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