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涞看着左宗元,问道:“左相觉得呢,这事该如何处理?”
左宗元心里咯噔一声,这事可不好处理。
“既然陛下已有决断,这又是陛下的家事,那么……”
姜涞打断左宗元,说道:“左相此言差矣,福王鼓动边军,勾连南越,意图围杀陛下谋反,这怎么能算是陛下的家事呢?”
“谋反,乃株连九族之大罪。”
常书青突然言辞凌厉地说道:“陛下,老臣以为,该递国书申饬南越,让南越遣使臣前来大乾解释一切。福王一系,该抄家灭族,施以重刑。”
“常卿……”
太后闻言,忍不住出声。
后面的话却没有说下去,毕竟福王差点害了她亲闺女以及亲外孙女的性命。
左宗元这时才接话,“陛下,老臣认可大都统的决议。”
“老臣附议!”
“老臣附议!”
“……”
一时间,其他几部尚书纷纷出声附和,谋反,确实是不可饶恕之罪,谁也不敢在这件事上打马虎眼。
女皇帝深深地看了姜涞一眼,二人在雁门关的时候本来就已经说好了,重拿轻放,却没想到姜涞会在这个关头将她一军。
姜涞浑然没将女皇帝的幽怨看在眼里,站在女皇帝的角度,不该将皇家的丑事暴露在大众之下,更不能写上史书。
但是对于他来说,他的心里没有什么皇族,他在乎的只有云娘和小念君。
他所奉行的原则也很简单,谁伤害云娘和小念君,那他就灭谁。
“申饬南越的国书已经上路。至于说福王一系……”
女皇帝依旧坚持己见,“此事朕心里有数,待朕有了决断之后,再交于诸位爱卿去办。”
“陛下。”
常书青还待劝诫。
左宗元心里却松了口气,此时对福王一系抄家灭族,那必定要顺藤摸瓜,但凡与福王沾边的人都脱不了手。
而他,虽然没有参与福王的叛乱,却也没有少收福王的礼。
真正深究下去,他便是能将自己摘清,那也得掉层皮。
如今好了,女皇帝有意拖延,他正好借此时机,完全做好与福王系的切割。
“陛下,那火器之事?”
左宗元心心念念的还是火器。
女皇帝说道:“火器之利,朕已经亲身经历过。诸位爱卿心里怕是还有些拿不准,这样吧,待姜涞将其余火器尽数运来京城之后,到时候朕邀请诸位爱卿以及文武百官亲自观摩之后,诸位爱卿再商讨一番,看以何种代价从姜涞手里换取火器营造之法,如何?”
女皇帝打定主意了,非得从这些老梆子手上,狠狠地咬下国库一大口肉不可。
一众大佬没有功夫去纠察女皇帝的小心思,他们震惊于除了火铳之外,还有其他火器。
左宗元的心里不由更热。
“如此,臣等先行告退。”
左宗元率众告别,临别之前又跟姜涞说道:“姜小友,火器运送途中若是需要帮忙,请告诉本相。”
“一定,一定,多谢左相。”
姜涞皮笑肉不笑地道谢,心里却加了警惕,得给马六去信,让他们加大运输过程中的安全防备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