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国安顿时吓得惶恐不安,忙俯身请罪,“陛下恕罪,臣委实不知,这低贱……”
“嗯?”
女皇帝面色一凝,谢国安连忙将后面的话缩了回去。
看着吓得瑟瑟发抖的谢国安,姜涞不屑地冷笑了一声。
“西戎蛮子挑衅在先,决斗也是他们提起来的,签了生死状才上的场,这就是生死有命。技不如人死了,西戎若是以此为借口出兵大乾,大乾若是不敢应战,那不成软骨头了?”
姜涞扫一眼一屋子大佬,最后看着谢国安,继续说道:“若是以谢大人的主张,面对西戎人的主动挑衅,事后还要大加赏赐的哄着他们,是不是以后来一个外邦使臣就这么干一回,以一条命换来万金或者万万金,这可是好买卖啊。”
“谢大人,你家底儿丰厚,不如这些赏赐就由你来出如何?”
谢国安吓了一跳,赶忙道:“你不要信口胡言,我靠俸禄生活,何来家底丰厚一说?”
“怂包软蛋。”
姜涞低骂一声,对龙椅上说道:“陛下,据说西戎今冬多处遭遇雪灾,冻死饿死很多百姓和牲畜,此来出使大乾,明面上是替太后祝寿,真实意图其实是向大乾求援,可有此事?”
“确有其事。”
女皇帝没开口,倒是坐在左宗元下手的一个慈眉善目的老大人接了话。
女皇帝介绍道:“常爱卿是兵枢院大都统,领兵部尚书。”
天下兵马大元帅啊,姜涞认真地朝他行了一礼,小念君说过,这是朝堂之上,为数不多没有为难过云娘的大佬之一。
“西戎都已经自顾不暇,又何来发兵大乾一说?”
姜涞说道:“说不定西戎接下来不止不会强硬,甚至还会放低姿态卖惨,以期解决他们眼前最大的危机。”
谢国安说道:“西戎人素来野蛮,他们怎么可能会如此所说?你这是在诱导陛下和诸位大人。”
姜涞不理会谢国安,女皇帝和一群大佬却陷入了深思。
“陛下。”
左宗元突然开口,“姜涞分析的不无道理,老臣觉得他对域外蛮民颇有了解,而且也心怀我大乾,老臣建议,可以委派他来接管西戎使团后续的接待事宜。”
“左相,他一个低……”
谢国安大急,接待西戎使团是他的活儿,怎么能交给低贱猎户呢?
“你闭嘴!”
左宗元怒斥一声,生生将谢国安接下来的话杀住了,“连姜涞都能看出来的局势,你却看不分明,还有何颜面继续接下来的交涉?”
谢国安臊眉耷眼地认怂,“左相教训的是……”
左宗元这才继续看向女皇帝,“陛下,老臣举荐姜涞。”
嗯?
这老梆子可以啊!
姜涞在心里加了些谨慎,他可不认为左宗元会有这么好心,前几天才和女皇帝打配合,让他在百官面前丢了大脸,不报复就谢天谢地了,还能举荐你为官?
以姜涞打听到的消息,左宗元可不是肚子里能撑船的宰相。
“左相怕是不知道吧,姜涞跟朕曾有过约定,他一不入宫为后,二不入朝为官。”
“嗯?”
这下轮到左宗元错愕了。
不止他,就连在座的六部大佬全都结束了神游天外,目光齐刷刷地聚集到了姜涞的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