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,顾云清带着娘一起去看他们流放。
就算她还没有完全清醒,也该看到恶人得到的报应。
“魔鬼,他是魔鬼。”
“清清快跑,跑。”
蓝安阳突然发病,她冲过去对着顾时年拳打脚踢起来。
顾云清没想到,在这样的情况下,娘还能认出来那个人渣。
事已至此,看看她能不能想起来一切?
糊涂地活,跟清醒地活,没人知道哪一种是对,哪一种是错。
既然这是天意,那就等着。
“安阳,你来送我了。”
“你真好看,如同以前一样。”顾时年站在那任由蓝安阳打骂。
他就是想反抗也没用,身上戴着枷锁与镣铐。
他脸没毁,下巴也被接好,身上换了一套新囚服,庆幸这模样见到最爱的女人。
“你还我的女儿,我的女儿在哪里?”
“我的清清那么小,你不要伤害她。”蓝安阳痛苦地喊着。
顾时年看着顾云清,笑出了眼泪,“安阳,她就是你清清。”
“顾云清,你费尽心思要扳倒顾家。你亲娘却不认识你,是不是很可悲?”
蓝安阳顺着他的眼神,看着顾云清,眼神从疑惑到清明,一点点地恢复所有的记忆。
“清清?”
“你是我的清清,我的女儿?”蓝安阳颤抖着走到女儿的身边,将她搂住。
顾云清也拥抱着母亲,然后看着顾时年,“我娘认识我了。”
“你好好享受接下来的痛苦岁月。”
顾时年看她们这样子,满脸不甘心然后决绝,他想要咬舌自尽。
傅庭墨更快地出手,再次将他下巴卸掉。
“安阳——清清,我赎罪。”顾时年含糊地说着,口水往下滴。
“清清,我要回家,回你的家。”蓝安阳看都没看他,眼睛里全部都是女儿。
她怎么也看不够,再也不肯松手。
“啊呸!这种贱男人,将原配关在井底,宠妾灭妻!”
“砸,砸他,这种人就该千刀万剐,永世不得超生。”
百姓们记不住那些大罪名,但对谋害发妻记得很清楚。
臭鸡蛋烂菜叶往他们身上砸过去,如同雪花一般密集。
顾念磊被砸得嗷嗷叫,“不是我,别砸我。”
顾时年呆滞地看着蓝安阳与顾云清上了马车,离开这里。
他眼神一直追随着,直到看不见,麻木地被砸着。
这种人其实谁都不爱,短暂的后悔,大概是后悔没有弄死她们。
才招来这一场祸事,如果蓝安阳与顾云清死了,就不会有这一切。
傅庭墨让青阳亲自押送,务必送到秦县丞手中,好好地招待他们。
他替夫人高兴,岳母终于认出她,去买一些他们都爱吃的糕点。
也不知道今晚上,夫人会不会回房?
一个多月了,他都是独守空房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