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要她能帮忙,他就能在京城安度后半生。
甚至还有翻身的机会,他还不到四十岁,有的是机会。
“国公府可没有那么大的权力,能将你犯下的罪过全部都洗刷干净。”
“你就等着被抓进去吧,顾家的烂事跟我们没关系。我娘可不想死后还看你的嘴脸,她现在很好,跟我外祖母在一起。”顾云清对顾家后宅真的没兴趣。
因为只要他们过得惨,失去一切,狗咬狗,死一批,就是最好的惩罚。
“你恨我没有保住她?可我还恨你们身上有北国血脉,顾云清你要想清楚。”
“顾家倒了,皇上真不会再收拾国公府吗?你这个北国血脉就是个雷,下一次爆炸时,没有娘家人,你就没有了退路。”顾时年苦口婆心地劝着大女儿。
顾云清挑眉看他,“她虐待我的时候你在哪?”
“她克扣我嫁妆时你在哪?”
“她想骗我改嫁的时候你在哪?我去房县时,你可曾送过一两银子?”
“平时完美隐身,出了事情就往她身上推。你这样的人,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喊着要当爹,你连当人都不配。”
顾夫人哈哈大笑着,“顾时年,你听见了吗?”
“你以为她还是那个好骗的小姑娘吗?顾云清你说得对,没有他的默许,我又怎么敢对你下手。”
“他要攀附云家,不是我。我只要我的儿女们能好。”
她擦着脸上的血,看着两个孩子,“现在我连他们也不想要了。”
“我早就不想活了,现在死了倒是一种解脱。”
她当着顾时年跟两个孩子的面,直接拿出匕首,眼神里都是绝望。
她一下又一下地捅着自己,仿佛不知道痛。
“娘!娘,不要啊。”顾云佳被绑着,只能小步跑过去。
顾念磊则是吓得哆嗦,嘴里喊着,“顾云清,你是大夫,你救救我娘。”
顾时年往后退了一步,血喷溅在他衣服上,他脸上还有几分嫌弃。
他也怕这女人会不会发疯地冲过来杀了他。
“娘,都是女儿的错,我不该跟大姐争,你千万别死。”
“你别死,别丢下我,娘——”顾云佳哭得很惨。
顾云清也没想到对方会自杀,既然连死都不怕,为何不将顾时年直接带走。
“云佳,往后的路,你要好好的……当个普通人,就好。”
“娘这一辈子啊,不值得……”顾夫人没有看顾时年一眼。
最后想摸摸女儿的脸,没有力气,彻底断了气。
“夫人,没了。”青山摸摸顾夫人的脖子,摇摇头。
“娘,娘,女儿错了。”
“呜呜,我再也没有娘,顾云清你满意了吗?”
“她再不好,也没有对你赶尽杀绝。你为什么非要逼死她。”顾云佳挣脱了绳子,抱住了亲娘。
她怒视着顾云清,恨着顾云清。
骨子里的恐惧,让她没有胆子去恨自己亲爹。
“闭嘴,不准再说。”顾念磊打着她,然后讨好地看着顾云清,“大姐,我帮你教训她。”
“我娘都死了,你能放过我们吗?”
顾云清看着他与顾时年,“你们就不难过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