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很是顺从的应下,把那质量极差的丫鬟衣裳穿到了身上,颜色是层次不一的土色系,厚厚的内衬外还有一件夹袄,穿上倒也算是暖和。
原本灰蒙蒙的丫鬟衣服穿在楚妗安的身上,恍若掉入淤泥中的白莲花,又另有一番风味。
楚妗安换好衣服出来的时候,老妈子多看了她两眼,眸中的警惕之意很是明显。
“走吧。”老妈子这才迈步往外走。
这是楚妗安进来武侯府,第一次出院门,今天的天气阴沉,似乎有想要下雪的征兆。
上次下雪楚妗安的记忆并不好,所以连带着现在对下雪都不怎么喜欢,心中无端有种不好的预感。
武侯府很大,楚妗安拍戏时候见识过古时候宅院的壮观,此时亲眼目睹,又是另一番风味。
“晚饭之前,把这些衣服都洗了,不然今天晚上就不用吃饭了。”
老妈子带着楚妗安停在了一堆衣服的跟前,那些衣服从颜色和质量上看,很明显都是些丫鬟小厮的衣服,这针对的意思不要太明显。
楚妗安看着老妈子,语气平和的开口。
“这些应当不是少爷的衣服吧?”
老妈子睨了楚妗安一眼,哂笑道:“你有资格洗少爷的衣服吗?粗使丫鬟就是要做这些,快点洗吧。”
说完,老妈子头一扭,潇洒的离开了。
楚妗安站在原地,冷风吹起她额间的两缕发丝,露出整张隐忍的漂亮脸蛋来。
“咱们走着瞧。”
。。
武侯府,容平之住处。
自打上次从楚妗安养病的地方离开,容平之便就一日都不得闲,不单单要处理父亲丢下来的事情,好不容易空闲时,还要被母亲拉着,连着几日,容平之有些头疼。
他将手中的笔放下,闭着眼睛揉了揉太阳穴,疲惫的叹了口气。
站起身,走到窗户边将窗户打开,一阵冷风吹来,还伴随着丝丝冰凉砸在面颊上。
容平之伸出手摊在窗外,一朵雪花纷纷扬扬的落在了他的手心处。
“下雪了。。”
容平之低声呢喃了一句。
门咯吱一声从外面打开。
“天寒,少爷小心些莫要着凉了。”秋兰赶忙将手中的暖汤放下,拿了件厚披风替容平之披上。
看到秋兰,容平之脑中自然的浮现出楚妗安的脸。
那日在门外,他听秋兰将来龙去脉解释的清楚,秋兰伺候他多年,对她的信任不置可否。
也确实以往有女子想要伺机混入武侯府,也有丫鬟曾经对他投怀送抱,想起以往的这些遭遇,容平之难得的狠了心,到今日都没有再过问楚妗安的事情,一切都交给秋兰。
今日却不知为何,忽然的又想起了她来。
那日纵使是假装摔倒,但伤的这么重,应当也是疼的吧?
容平之一时走神,并没有听到秋兰的话,等到回过神来的时候,就看到秋兰站在他面前,手里还端着暖汤。
“少爷,您在想什么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