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少一开始徐泽没道明身份时,杨柳是真没认出来的。
“你怎么来了?”
杨柳吃惊是吃惊,但还是能想到的,徐泽这么晚上门,肯定是有事。
“这位好心的姑娘,给点饭吃吧?我从南边逃荒过来的,已经三天没吃饭了,实在没有给口水也成,你看我这嘴唇干的,全都裂口了,姑娘好人长命百岁福寿绵长,给口水喝吧。”
徐泽一边作揖讨好,一边朝杨柳使眼色。
巷子里没人,可谁也不能保证罗家堡的人会不会杀个回马枪?会不会还留有眼线?
事情没成功之前,一切都有可能,他们绝不能功亏一篑。
“就冲你这几句吉利话,我也会给你口水喝的,进来吧,正好晚饭还剩了个窝头,我拿给你,你要是想喝水,就自己去那边喝。
直到进了院,关上了院门,徐泽才敢直起腰。
天知道,自打进了和平公社的范围,他这腰就没直起来过。
枉他一米八几的大个子,弯着腰走路有多难受。
“到底怎么了?是有什么纰漏?”
“不是不是!其实我来是——”
徐泽将事情一讲,杨柳意会,她早就猜到,那罗婆子想白。嫖个媳妇儿呢。
“领导们是什么意思?”
“你猜。”
“不入虎穴,焉得虎子?”
“我就说——小杨同志最是聪明,一猜一个准。”
“赵局他们也是这么计划的,将计就计,里应外合。只是——周同志托我带句话给你。”
“什么?”
“罗家堡之行是有风险的,若是万一——”
徐泽的眼睛盯着杨柳,眼里闪过深深的担心。
“若是万一,保全自己才是最重要的。而且,这也是我想对你说的,杨柳,你一定要注意自己的安全。”
杨柳沉默了一瞬,随即脸上挂满笑容,“你回去也帮我给周叔叔带一句话——保证完成任务。还有,谢谢你,我会的。”
徐泽来的快,离开的也快,他的表演很到位,任谁也不会怀疑他是个假难民。
这一夜,过的很快,杨柳是被院子里树梢上的喜鹊叫声扰醒的。
她今天可是主角,还有一场大戏在等着她上演呢。
杨柳早饭后,杨柳便出了门。
她的行走速度并不快,还随手在院门口摘了一根狗尾巴草,一边哼哼着不知名的调子,一边摇着狗尾巴草,向着隆平县城的方向走去。
才刚走出和平公社,小公汽就从她身边呼啸而过。
杨柳就当没看见,她的人设是穷的吃不上饭,一分钱都得省着花的朴实姑娘。
坐小公汽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