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婶子笑的都要岔气了,还不忘朝大婶子比了个大拇指。
人群渐渐散去,天色越来越暗。
大队长并没回家,他想去大队部坐一坐。
莫名的,大队长心里有些不舒服。
他就想不明白了。
他一辈子没干过什么坏事,做人做事也向来公平公正,怎么他们岭山大队下边的知青就这么不好管理呢?
这些知青,总是闹出各种事端。
前年因为方小莲的事,年末开大会的时候他没少被兴隆峪大队的大队长嘲笑。
去年因为许文茂的事,又闹得满公社皆知,依然被兴隆峪大队的大队长嘲笑了好几回。
唉,看来今年又要被嘲笑了!
大队长满脸苦涩,他到底是什么命啊?
“程叔?!我和彭知青明天想去医院看看郝知青。”
直到听见杨柳的声音,大队长沉闷的心情才略有放松。
对呀!他还有小杨知青呢!
一个小杨知青,抵得上整个知青院的所有知青了。
为什么上头分派下来的知青,就不能各个都像小杨知青这样的?
唉,看来有些事不能强求啊。
眼看着今年六月又要有知青下乡了,大队长只希望这一次,别再来那些乌七八糟心眼子多的知青。
“我跟老三说了,安顿好郝知青以后,只留一个人照顾照顾就成,看看时间,老三他们也快回来了。你们要是想知道郝知青的情况,就和我一起等上一等。”
大队长所料不差,晚上九点多钟,拖拉机声便响了起来,程立东回来了。
“怎么样?”
“郝知青他没事了吧?”
“医院的大夫咋说的?”
程立东才一进大队部,众人便都围了上去。
只是,各自的关注点并不一样,问出的问题也各不相同。
程立东垮了脸,原因无他,只因为这些人没一个是问他咋样的?
唉,别人也就算了。
大队长可是他亲爹,黑灯瞎火的,咋就不问问自己来回开拖拉机安全不安全呢?
他这亲儿子,怕不是大岭山里捡回来的吧?
“瞧你那熊样!问你话呢,咋不言语?”
迟迟等不到程立东开口,大队长气的挥出了手里的烟袋锅子。
这一下没多使劲儿,却结结实实打在程立东的背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