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晚,这场比赛登上了热搜。而比这场胜利热度更高的,是赛后谢小樵的场边采访。
因为在赛前就爆出了“谢幕之战”的消息,所以谢小樵的去留问题就成为了关注的焦点,而他本人面对记者的提问,也坦诚地给出回答——
“确实是打算退了。”他抹了把额头的汗,说,“最主要的原因当然是伤病,但自己也想去尝试过一下不一样的生活。”
“那么退役前的最后一战为燕城队拿下金牌,是不是也算是完美谢幕了呢?就像你的职业生涯一样,充满了很多惊喜。”
记者笑问,将话筒递了过去。
而谢小樵面对记者的提问也是先笑了下,然后神情慢慢有些严肃,显然是在认真思考。
“能拿到金牌当然很开心,这是我们全队人努力的结果,我觉得就这届全运会而言可以称得上完美。但就我个人来说,职业生涯当中还是遗憾更多,因为总觉得很多该做到的都没做到,错失了很多机会和赢的可能。就像我的很多球迷,他们可能是在我最高光的时候来到我身边的,结果没想到之后我带给他们的却是很多挫败和失望,也许有的时候他们会比我更痛苦,对此我感到非常抱歉,也希望这个金牌对他们而言是个莫大的慰藉。”
“肯定会的,刚在场下已经看到他们在庆祝了。”记者笑着打趣一句,又问,“回到‘退役’这个话题上,队里或者你本人有举行退役仪式的打算吗?”
“这个——没有想过。”谢小樵说,“我觉得自己真的称得上幸运了,能够在这样一个备受瞩目的舞台上,在一场酣畅淋漓的胜利后,从容宣布自己的离场。馆内和馆外所有关注这次比赛的人都是我这场告别的观众,再不会有比这更盛大的仪式,我很知足。”
“我们也觉得很幸运。”
作为长期跟踪棒球项目的记者本人,采访到最后也稍微有些动容了。谢小樵笑一笑,道了句“谢谢”后,提起自己的球包,在球迷的欢呼声中,挥手离开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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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一晚,谢小樵终于可以跟周静珂一起回她订的酒店了。但在回程的车上,俩人都没怎么说话。
“小樵,确定不办退役仪式了吗?”自从“谢幕之战”这个词开始频频出现在社媒上时,关于此事的另一个话题也时常被提及,那就是退役仪式。周静珂已经听不下两三个人提及了,都是有意给他办的,甚至还联系了赞助商,但谢小樵最后都拒绝了。
“不办了。”说这话时谢小樵对着窗外,透过窗户看到周静珂的表情有些严肃,他一回头,趁她没反应过来,捧起她的脸,在嘴唇上狠亲了一口,“要不你给我办吧,今晚上,就咱俩,成吗?”
周静珂感觉到谢小樵又不想做人了。但这份儿疯狂里不知为何像是带着点儿悲伤,以及球场上灯灭之后才会有的一丝落寞。忽然就有些心疼了,她笑说:“可以呀。”
回到酒店之后,谢小樵就收到了来自周静珂的金牌奖励,让他无比惊喜和激动。俩人直折腾到夜里两点,在窗外下起雨时,才伴着雨声躺下。然而却仍不觉得困,两人便相拥着边腻歪边说悄悄话。
“乖乖,以后竞界那边的自有赛事系列就由我接手了,估计会比先前要忙一些。”谢小樵轻吻一下周静珂的鬓角,低声说。
“之前也不见你多轻松呀。”
周静珂随口回了一句,谢小樵听得一怔,垂下眸小心翼翼地看着她,说:“是吗?但吴总那边的意思是想说趁热打铁,赛事的热度好不容易起来了,得乘胜追击。而我这边——”
而他也想快速地度过退役后的适应期,所以就接下了这一重任。
“所以你就放心去做吧。”周静珂又说,“不用向我报备。”反正她又不可能反对!
“……那还是要说的。”谢小樵理解了周静珂的意思,笑一笑,又忍不住亲她,“以后我就归你管了呀,你看我可得看严点。”
周静珂无言几秒,说:“那好吧,回去先把银行卡上交,财政大权收缴。”
“好嘞。”谢小樵应一声,“就等你这句话呢。”
“……”
怎么感觉像是又上套了?但管他呢,反正是不可能分开了,套就套吧,她情愿以身入局,就如同她此刻笑着向他扑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