99、闹剧
叶危没想到还会得到一个“清场单独相处”的待遇,待所有人离开之后,他有些莫名地一笑。周静珂闻声看他一眼,没有说话。
“如何?”他问,“跟他在一起的麻烦,有比跟我少一些吗?”
“……”周静珂微闭了下双眼,居然也挤出一个笑来。
叶危,还真是没让她失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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病房外,谢小樵与殷松兰相对而坐,静默无声。而刚还威风凛凛的周忠良此刻已不知去向,据说是去找周静珂的医生谈一谈她的病情。
殷松兰在心里将丈夫从头到脚骂了个遍,不知道他是抽了什么疯,要把静珂和小叶留在病房里,让他们俩人叙旧。即便是撮合也没有做得这么明显的,这不是相当于直接打谢小樵的脸么,也太不给人孩子面子了。
对于女儿的旧爱和新欢,殷松兰现在感觉比较复杂。虽然理智上来讲叶危是更好的选择,但她始终忘不了那天在家里见到女儿时她那一脸的光华与神采,没有饱满的爱意是绝对滋养不出来的。当时她并不觉得如何,还想着拿房子的事来“提点”女儿。现在想来,多少是有些惭愧的。
“小樵啊。”殷松兰主动出声唤谢小樵道,“你真的就这么喜欢静珂吗?这辈子就认准了她一个?”
“……”
谢小樵抬眸眨了下眼,眉眼间还有些意外和困惑。见殷松兰是真心相问,他清了下嗓子,说:“我现在还年轻,未来还很长,就这么跟您谈‘一辈子’未免轻佻了些。但我能肯定告诉您的就是,从我懂事起到现在,关于爱情这件事我想到的只有静珂一人。至于未来,我只想跟她走到比最远还远的那一天。”一顿,“也许不止这辈子。”
……这话可真是孩子气啊,殷松兰心想。可人类感情中最珍贵的,不也正是这些真情流露的时刻么。
殷松兰不由叹一口,说:“你们这些孩子啊,真不知道都在折腾些什么……”
谢小樵听不出殷松兰这句话中的态度,便借着摸鼻子,低下了头去。与此同时,一旁病房的门打开了,叶危从里面走了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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视线与叶危一对上,谢小樵就能从中看出些许不对劲来。不等他细究,叶危便移开了目光,对殷松兰说:“阿姨,静珂在里面等您,您先进去吧。”
“好。”
在谢小樵面前,殷松兰也不便对叶危说什么,便直接推门进去了。待她离场之后,叶危直直看向谢小樵,说:“我们谈谈吧。”
谢小樵自然是不惧的,两人找了一个相对隐秘的地方,彼此间隔着不足一米的距离站定。
“感谢你小樵。”叶危忽而开口,“让静珂体会到了谈恋爱时一些肤浅的快乐。”
“……”谢小樵要被叶危的傲慢逗乐了,“不为了快乐,人们谈恋爱做什么呢?难道想没苦硬吃?”
“你不懂。”叶危不紧不慢道,眸光顺带看向别处,“一段关系,不是靠这些东西来维系的。他们无法形成稳定的结扣,经不起将来那些风风雨雨的冲击。”
“看上去你倒是很懂。”谢小樵反问,“可还不是说散就散了?”
“……”似乎是终于发现他不是一个可以小觑的对手,叶危将目光正回来,定定地看着他,“你很得意?很骄傲?很庆幸?”
然后不等他回答又说,“你现在是有资本这么做,但水无常形,你不一定可以永远当赢家。”